办公室里的寂静还在，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秦雨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指从袖口那道折痕滑到桌沿，轻轻一推，把桌角那份港城地图往中间挪了半寸。
她抬起头，看向息三姨：“麻烦三姨现在就安排人，去港城，尽可能接近梁家人，收集有用的消息。”
息三姨坐直了些，指节不再捏着笔，而是顺手从包里抽出一个黑色记事本，翻开一页，头也不抬地应道：“我明白。我会派自己最得力的手下过去，伪装成家政人员进梁家老宅附近干活，另外有人会盯住梁家常去的茶楼、祠堂和公证处周边。”
息三姨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梁家在港城根扎得深，耳目多，但再密的网也有缝。只要他们开口说话，我们就能知道。”
秦雨点头，目光转向刹二叔。
“二叔，”秦雨看着他，“麻烦给我安排十个死士，贴身护卫用。抚恤金我提前给了，全部由我个人出，一人五百万。”
刹二叔眉头皱了一下，声音低沉：“不用这么多钱。我知道这趟凶险，我会安排好的。”
“他们值得。”秦雨打断他，语气没起伏，却压得住屋里的每一丝杂音，“这是买下他们命的钱。九死一生的任务，我不想让他们家属将来连个保障都没有。钱必须到位，签好协议，尽快落实。”
刹二叔盯着秦雨看了三秒，终于点头：“行。名单今晚就能给你，人明天集合待命。装备按最高标准配齐。”
刹二叔说完转身就走，门被轻轻带上。肖六叔也离开了。
屋里只剩秦雨和息三姨。窗外天色灰蒙，云层压着楼顶，像是要下雨了。
息三姨合上记事本，忽然开口：“也许没有这么糟糕。”
秦雨转头看她。
“有一个人，如果利用得好，这次去港城，未必是死局，反而可能化险为夷。”
“谁？”
“首都太女枭燕。”息三姨说，“她家在港城也有产业，在港城做码头、货仓、赌场，黑白通吃，也算港城一霸。梁家虽然势大，也不敢轻易动枭燕的人，毕竟枭燕家可是首都首富，家里可是有军政背景。”
她停了一下，看着秦雨的眼睛：“少主可以以投资商的身份，借她的名义进港，最好能有枭燕陪同一起。考察合作项目，实际上——可以把梁子超混在队伍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进港城。”
秦雨没立刻接话。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号。枭燕，自己在陈家组织的慈善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至少表面看上去，是个仗义的人。
“她肯带我去？”秦雨问。
息三姨嘴角微扬，“枭燕最近在谈一笔跨境物流，缺资金和物资。你手里有资源有钱，又有飞机和货船，对枭燕来说你就是个香饽饽。只要你愿意投资，她没理由拒绝。”
秦雨靠回椅背，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明线走商业合作，暗线藏护卫队，再让自己的人混进随行团队——这招比硬闯强多了。
“枭燕人还在港城？”她问。
“在。她有个助理常驻那边，负责工作。我可以让人递消息过去，说有大投资想谈合作，最快今晚会有答复。”
秦雨点点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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