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燕那句“这男人怕不是个傻子？”落下后，宴会厅东侧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周围人没接话，只有杯盏轻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秦雨依旧站着，手里那杯柠檬水已经快见底，冰块在杯壁上缓慢融化，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她抬眼看了看枭燕，又顺着视线往远处扫了一眼齐轩的方向。那人还是那副样子，笑得体面，站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些议论只是别人脑子里的幻觉。
“所以，”秦雨开口，声音不大，但正好够桌边几个人听见，“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立刻来了精神，像是终于等到接话的机会，端着酒杯往前半步，压低了点嗓门：“你真不知道？齐轩可是为了个绿茶，把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秦雨没动，只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等下文。
男人瞥了眼斜对面的女人，对方立刻接上：“哎哟，首都本地谁不知道啊？那个青梅竹马就是个绿茶婊，家里穷得叮当响，妈是个赌鬼，房子都输光了，还整天打扮得跟富家千金似的。听说齐轩在南城出事那次，她连个电话都没打，更别说去救人了。”
“结果呢？”男人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齐轩刚赢了家产，她立马就冒出来了，又是送饭又是嘘寒问暖，搞得跟共患难的情侣一样。你说她图啥？不就图钱嘛。”
秦雨听着，没说话。
另一个女宾客摇摇头，嘴角挂着笑：“最可笑的是，她知道齐轩和暗琳少主要订婚了，想找暗琳少主捞好处。结果还没开始行动，暗琳少主就知道两人不清不楚，所有退婚了，青梅转头就和齐轩划清界限，消息还挺灵通，速度够快，深怕被齐轩缠上。”
男人嗤笑一声，“那绿茶算得明明白白——齐轩没了联姻价值，对她就没用了。”
秦雨这才轻哼了一声：“不至于呀？齐轩不是已经挣得家产了吗？有钱呀？”
她这话一出，边上几人都愣了一下。
枭燕慢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枭燕忽然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唇在灯光下留下一点印子：“你这么说，是因为还不知道齐家其实是个空壳子。”
秦雨终于有了点反应，眉头微挑：“空壳子？”
“你以为齐家能有多少产业？”枭燕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齐家人几代都在部队，私人名下的生意少的可怜。家里养着一堆退伍伤兵，医药费、安置费全靠内部周转。这些年表面风光，实际上现金很紧张。”
枭燕顿了顿，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敲：“两兄弟斗得那么狠，不只是争权，更是抢资源。内斗耗了多少？光是南城那边的运作，前后砸进去的钱物资加起来，够买三架中型运输机了。”
秦雨没吭声，脑子里却飞快过了一遍自己系统签到出来的那三架飞机。
“所以齐家急着让齐轩嫁个有钱的老婆，”枭燕继续说，“不单单为了风光，更是为了续命。结果他倒好，为了个绿茶青梅，把唯一能拉家族一把的机会给毁了，听说暗琳少主对他可是真心实意的好，还救过他的命。”
男人叹了口气：“齐轩被退婚后，去找过青梅，说两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结果被他所谓真爱的女人，赶了出去，骂齐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齐轩因此，还大病了一场。”
“那他现在怎么办？”秦雨问。
“还能怎么办？”斜对面的女人撇嘴，“没人救他了。他自己选的绿茶，自己就要扛着后果。现在外面齐轩风评太差，连以前点头哈腰的穷亲戚都开始躲着他走。听说昨天还有人上门催债，说是早年借出去的军需补给款，要他出钱，个人承担。”
“那怎么宴会厅里，就吵起来了？”秦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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