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气流在掌心旋转,暗银光点如冰冷的星辰在其中孕育,散发出令万物走向终结的恐怖道韵。萧诚平静的目光,却比那光点更冷,更沉,仿佛蕴含着“归墟”本身对“寂灭”这种“畸变终结”的、源自大道层面的、天然的审视与否定。
剩下的两名“寂灭使徒”——人形雾气与扭曲聚合体,在萧诚这平淡却充满绝对掌控感的姿态下,如同被猛虎盯住的羔羊,周身翻滚的雾气都凝固了,那源自“寂灭”的疯狂与毁灭本能,此刻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存在本源的恐惧所取代。
“你……你到底是……哪位道主的化身……还是……‘门’后……走出的……秩序之影?”人形雾气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只有化神后期的青年,其力量本质,恐怕涉及到某些古老到难以想象、甚至可能与“门”后那位“寂灭源初”同层次、却走向截然相反道路的、传说中的存在!否则,如何解释这种对“寂灭”之力绝对的、近乎本源的克制与净化?
“道主?秩序之影?”萧诚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从对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但他没有解释的打算,掌心那混沌气流旋转加快,暗银光点愈发清晰,“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冰冷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压力,狠狠压在人形雾气身上。
“我说!我说!”人形雾气在生死威胁下,终于崩溃,嘶声道,“吾等奉‘第七殿主’之命,追杀月华仙子,夺取她体内的‘月魄玄晶’!”
“第七殿主?”萧诚目光一闪,“无间殿?”
“是……是!”人形雾气不敢隐瞒,“‘无间殿’与吾主……早有盟约。‘第七殿主’司掌‘蚀魂’与‘追索’,最擅追踪、侵蚀神魂、剥离本源。他感知到月华仙子体内,有上古‘月神’遗留的、蕴含一丝‘太阴秩序本源’的‘月魄玄晶’,此物对吾主进一步侵蚀此界天道、污染‘太阴’权柄,有极大助益,故命我等务必夺得。”
“月魄玄晶……太阴秩序本源……”萧诚心中微动,看向身后的月华仙子。月华仙子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对他微微点头,证实了“寂灭使徒”的话。
“继续说,”萧诚声音依旧冰冷,“你们如何找到她的?‘无间殿’与‘寂灭’的盟约,具体如何?外界这八年,又发生了什么?”
“是……是通过‘无间殿’的‘因果追索’大阵,锁定与她因果纠缠最深的几人,最终追踪到李梦梦那丫头残留的一丝气息,顺藤摸瓜,找到了月华仙子隐匿疗伤的‘水月洞天’……”人形雾气不敢隐瞒,“至于盟约……具体内容吾等不知,只知‘无间殿’似乎欲借吾主之力,清洗诸天,重塑‘秩序’,而吾主则需要‘无间殿’提供的某些‘坐标’、‘媒介’,以及对此界法则的深入了解,以加速侵蚀……”
“外界八年……不,外界时间流速不同,对吾等而言,自那‘邪卵’被惊动、‘门’之波动加剧后,已有近百载……‘寂灭’侵蚀已蔓延至‘天璇’、‘开阳’、‘摇光’等七大星域,无数生灵涂炭,星辰寂灭……星盟联军节节败退,内部亦有分歧,不少势力或投靠‘无间殿’,或遁入深空自保……‘裁决神殿’似乎内部生变,态度暧昧……只有‘天枢’、‘天权’等少数星域,在凌天剑尊等人率领下,仍在苦苦支撑,但形势岌岌可危……”
“李梦梦那丫头,被‘无间殿’的‘第三殿主’亲自出手擒拿,似乎欲以其特殊血脉与体质,作为某种仪式的‘祭品’或‘容器’……具体关押何处,吾等不知……”
“凌天剑尊,传闻在百年前‘天璇星域’保卫战中,为掩护星盟主力撤退,独战‘寂灭之主’座下‘三尊使’之一的‘湮灭之爪’,重伤濒死,后下落不明,有传言他已陨落,也有传言他被神秘人所救,隐匿养伤……”
一条条信息,如同冰冷的毒刺,狠狠扎入萧诚与月华仙子的心中。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外界形势已恶劣到如此地步,亲友故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依旧让两人心神剧震,尤其是听到李梦梦被擒、凌天剑尊重伤下落不明时,萧诚眼中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将这片虚空都冻结、崩裂!
“梦梦……凌天前辈……”月华仙子娇躯微颤,美眸中泛起水光,却又被她强行压下,化作更加冰冷的决绝。
萧诚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混沌掌心中的暗银光点,因为心绪的剧烈波动,猛地膨胀、收缩了一下,散发出的“归墟”道韵,让两名“寂灭使徒”的神魂都感到要被彻底“抹去”的恐惧。
“最后一个问题,”萧诚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相互摩擦,冷得令人灵魂发颤,“‘寂灭之主’……或者说,你们那位‘吾主’,此刻……在何处?其‘降临’或‘复苏’,到了哪一步?”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决定未来一切行动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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