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人形雾气犹豫了一下,但在萧诚那冰冷目光的逼视下,还是战战兢兢地开口,“吾主之意志……早已通过‘门’之裂隙,渗透此界……其真正的‘本体’或‘核心道念’,似乎仍被某种强大的封印阻隔,未能完全降临……但其力量投影,已然可以在‘寂灭侵蚀’最深的区域显化……”
“据‘第七殿主’无意中透露……吾主似乎正在……‘死寂星域’深处,那曾经的‘邪卵’所在,如今的‘寂灭之源’处,进行着某种……仪式……试图沟通‘门’后更多的力量,并彻底炼化、吞噬那枚被重创石化的‘邪卵’残骸,以其为基,塑造一具能完全承载其意志、于此界长存的……‘化身’!”
“一旦‘化身’成就,吾主便可发挥出超越此界极限的伟力,届时……诸天寂灭,无可阻挡!”
“仪式……需要时间,但也……接近完成……具体还需多久,吾等不知……”
“死寂星域……寂灭之源……仪式……化身……”萧诚眼中寒光闪烁,将每一个字都刻入心底。果然,那“邪卵”虽被他和归墟道主遗留的力量重创石化,但并未被彻底消灭,反而成了“寂灭之主”试图利用的“材料”!而对方的“降临”计划,也已到了最后的关键阶段!
时间,真的不多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人形雾气声音颤抖,带着哀求,“求……求阁下……饶我一命……我愿奉上本源印记,臣服于您……”
那团扭曲聚合体也发出无声的、充满恐惧的意念波动,表示臣服。
然而,萧诚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饶命?臣服?”他轻轻摇头,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淡淡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讥诮,“被‘寂灭’彻底污染、神魂早已扭曲疯狂、只剩毁灭与吞噬本能的你们,也配谈‘臣服’?”
“你们的‘存在’本身,对此界,对秩序,对一切生灵而言,就是错误,是毒瘤,是需要被‘归墟’、被净化的……垃圾。”
话音落,萧诚不再多言。他掌心那混沌气流中的暗银光点,骤然膨胀,化作一个微型的、缓缓旋转的、散发出冰冷“终结”道韵的——暗银色旋涡!
归墟之旋!
“不——!!!”人形雾气与扭曲聚合体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燃烧本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远遁。
但一切挣扎,在真正的“归墟”之力面前,都是徒劳。
暗银色旋涡轻轻一转,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抹去”存在概念的恐怖吸力,笼罩了两名“寂灭使徒”。他们周身的雾气、燃烧的本源、挣扎的躯体、扭曲的神魂,在这吸力下,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沙砾,迅速崩解、消散,化为最本源的、失去了所有疯狂意念的、暗红色的“寂灭”能量流,然后被那暗银色漩涡,一丝不剩地、彻底吞噬、湮灭、归墟。
原地,只留下两缕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庞大的、暗红色的“寂灭”能量精华,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冰冷而纯粹的能量波动,却再无半点疯狂与污染的意念。
萧诚伸手一招,将这两缕能量精华摄入掌中,混沌道种微微旋转,便将其吞噬、炼化。他能感觉到,道种核心那枚“混沌归墟道种核心”似乎又凝实、壮大了一丝,对“寂灭”之力的抗性与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举手投足间,三名炼虚期的“寂灭使徒”,两名被彻底净化归墟,一名被吞噬炼化,形神俱灭。
这片破碎的虚空,暂时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依旧狂暴的能量乱流,以及弥漫的、淡薄了许多的“寂灭”雾气,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却凶险的战斗。
萧诚缓缓转身,看向身后那一直静静望着他、美眸中交织着震惊、欣喜、悲伤、决绝等复杂情绪的月华仙子。
四目再次相对,一时间,竟相顾无言。
八年多(外界)的分离,三百载(绝渊内)的孤寂与磨砺,生死一线的重逢,外界骤变的噩耗……太多的话语,太多的情绪,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月华仙子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保持着平静:“诚儿……你……你真的回来了。”
一句简单的“回来了”,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萧诚眼中冰冷的杀意缓缓收敛,化作一丝深沉的心疼与愧疚,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月华仙子冰凉、染血的手:“师尊,是我。我回来了。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也让您……受苦了。”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坚实而温热的触感,月华仙子一直强撑着的坚强,似乎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松动,眼圈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落下。她轻轻摇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是师尊没用,没能保护好梦梦,也没能……”
“不,师尊,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萧诚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是我回来晚了。但现在,我回来了。梦梦,我会去救。凌天前辈,我会去找。星盟,我会去助。‘寂灭’与‘无间殿’的这笔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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