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驻一怔,知道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只能说:“倭寇海盗,杀人抢掠,不为正道所容。”
仇天溟忽然语气一变,语速放慢,压低声问:“请黎公子再多说一遍。”
黎驻长叹一声说:“哎!其实我多说一遍是什么,前辈也是清楚的,何必要……”
仇天溟打断黎驻的话语,“我叫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不需要你解释什么。你现在就再说一遍。”声调依旧不高,但缓慢中却带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
黎驻知道多说无用,一字一句地说:“倭寇海盗,杀人抢掠,不为正道所容。”
仇天溟狠狠地盯住黎驻。
黎驻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竟然是一种说不出平静。
仇天溟的神色忽然从狠戾变成了好奇,问:“你这样说话,就不怕我杀了你,杀了你的同伴?”
黎驻淡然道,“不要说前辈了,就是您的弟子武功高我不知道多少,要杀我们也只是举手之事。我只求前辈念在我为您训禽授艺的份上,放过我的同伴吧!”
仇天溟盯着黎驻很久,很久,才说,“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黎驻一怔,问:“什么错误?”
仇天溟说:“既然你认定我是那群倭寇头子,你就不应该帮我训禽。你帮了我训禽,就是滋长了倭寇的实力。你在滋长了倭寇的实力之后,再和倭寇谈条件,你是把倭寇当成会感恩戴德的人啦?”
黎驻语塞,他以前用这种先付出再获取的方式和对方进行交易,那是因为以前他面对的对手实力都不如他,毕竟他也不会碰瓷那些他认为不能拿捏得对手。所以这种交易方式,不但不会有危险,而且反而让黎驻表现得大度。但现在对象不同了,人家是武功和势力都不是他所能比拟的,而且恶名在外,也不必和他谈什么君子之约。自己一时习惯,先入为主,反而成了不知所谓的笑柄。仇天溟说话忽然如此直接,一改之前嬉笑怒骂放荡不羁的形态,他自己确实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仇天溟见他不说话,忽然伸手拍了一下黎驻的肩膀,问:“在你过往的了解中,倭寇是不是一群杀人越货,奸淫掳掠,的无恶不作之徒?”
黎驻说:“正是!”
这时仇天溟神色十分古怪,问黎驻,“你看这次倭寇海盗劫船杀人了没人?”
黎驻说:“我没有见到他们杀人……但我也不是看到了所有人。”
仇天溟本来听见前半句,神色一宽,一听后半句,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黎驻好容易等到仇天溟笑完,不明所以,还想问话。
仇天溟却先开口了,“虽然这些倭寇海盗没有杀人,但他们的痞性,还是有的吧?”
黎驻想起了那几个企图侵犯青鸾的倭寇海盗,点点头说:“这个是。”
仇天溟继续说:“那么余雕怎么对待他们?”
黎驻说,“余少侠也甚是鄙夷这些倭寇海盗。”
仇天溟说:“这就对了!黎公子你懂不懂其中关键?”
黎驻望着仇天溟摇摇头。
仇天溟说:“你不懂其中关键也很正常,待我把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跟你说一遍,你就知道了。”说完,仇天溟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恢复到黎驻最初看见他时的淡泊平和。把刚才二人喝茶的茶杯全部换掉,重新沏上好茶,伸手对黎坐了也给请的姿势,让黎驻坐下。
黎驻本来就没什么反抗的资本,也不愿让自己的同伴冒险,既然有回旋的余地,那当然不会放过了。
于是坐到仇天溟的茶几前,饮起仇天溟的茶。
仇天溟吹了吹自己杯中的热茶,问:“黎公子,你可知道,倭寇从何而来?”
黎驻说:“倭寇从扶桑而来。”
仇天溟点头道:“好!正是从扶桑而来!”又问道:“那么倭寇又因何而来?”
黎驻说:“传言倭寇是失去土地的大名,或者和当朝大名,高级贵族有大仇的武士,他们无法回扶桑立足,所以流氓与海外,形成打家劫舍的海盗,统称倭寇。”
仇天溟点头道:“正是,黎公子说得非常对!不过这些都是些人所共知的事情,现在我问的,黎公子就不一定好回答了。”
黎驻说,“前辈即管问,如果晚辈学浅,还请前辈指点。”
仇天溟赞道,“不错,年轻人有求学之心。你听好了,扶桑有大名相互征伐,中原也有皇朝更替,其中都有人因为失败,而不被新的权贵所容,而被迫逃亡海外,为何中原的贵族,就能在海外安居乐业,而扶桑的大名就要落草为寇呢?”
……
窦玉楼转述到这里的时候,陈禺和藤原雅序明显看见方伯誉等人神色大变,似是要发作又强行忍住。
两人对望一眼,隐隐觉得有点不对。随即两人先后想到,当时方伯誉他们六人在一年前正好在吕宋。当时吕宋就是张士诚和方国珍部分势力撤离中原的第一站。而一年多前,那场沧海七魔龙七魔龙袭击波斯光明神教的海战,就是在波斯光明神教正好从婆罗洲去吕宋的路上。窦玉楼所说的黎驻的整个故事开端正是从,波斯光明神教被袭击至刘玥铭,自己,和石良三人伏击松本正照,猿飞正,和北条公望之间的这段时间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m.20xs.org)洪武剑圣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