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是一惊,上杉礼信连忙问道:“为何寺庙里会是波斯人?难道是他们把僧人赶走了?”
陈禺摇摇头:“应该不是。寺庙整体保持完好,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迹。而且,若是有人在京都近郊驱赶僧侣,这般大事,不可能不闹得满城风雨,我们不可能毫无耳闻。”
今川元上接话道:“所以陈公子的意思是,镇邪寺和那条艺人村一样,都是原住民突然全部失踪,然后被其他人趁机入住?”
“正是如此。”陈禺点头确认。
这时,松本忽然站出来说道:“据我所知,如今京中人员繁杂,但并未听闻有波斯人聚集。这群波斯人,会不会只是暂时在此落脚?”
众人都听得出,松本的言外之意——能不招惹这群波斯人,就尽量不招惹。出发时,大家还斗志高昂,经过刚才的忍者偷袭,早已身心俱疲,实在不愿再树立强敌。可话虽如此,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总不能过门不入,至少也该上门打个招呼。
果然,最先按捺不住的是王宗步。他说道:“我也觉得波斯人未必有问题,但既然来了,登门拜访、打个招呼也是应有之礼。”
说罢,一行人便朝着镇邪寺的方向走去。
……
一路上,陈禺神色淡定。早在出发之初,他便察觉到周边有波斯光明神教的人在暗中窥伺,想必刚才众人的谈话,也已被他们听去,此刻寺中定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抵达镇邪寺门前,陈禺主动走上前,对守门的光明神教教众说明来意,称同行之人都是扶桑的武官,只是在此地例行巡查。
守门教众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入内禀报。不多时,便快步跑出来,恭敬地将一行人迎进寺中。
进寺后,今川元上与上杉礼信果然看到寺庙保存完好,教众也都神色平和,并无凶悍之气。众人被领路教众带进正殿,才见殿上立着一位神色威严的中年人。
陈禺认得,此人正是波斯光明神教的常胜王。除了他之外,殿中还有天竺神僧维迪亚维克拉姆潘迪、高丽人郑龙信,至于其他高手,则并未在正殿现身。翻译阿里也在殿中,见到陈禺,立即上前微微躬身行礼。
双方见面后,陈禺主动为两边介绍。介绍完毕,众人分宾主站定。
常胜王看出今川元上与上杉礼信是领头之人,便用不太纯正的扶桑语客气地问道:“两位大人是要搜查全寺吗?”
今川元上与上杉礼信本就想走个过场,顺便套套话,当即回应道:“只是例行公事,有劳常公引路。”
于是,常胜王便带着众人在镇邪寺中转了一圈。果然,寺中的高手都隐藏得毫无踪迹。但仅仅是常胜王、维迪亚维克拉姆潘迪与郑龙信三人,便已让相马与松本暗自惊叹——这三人的武功深不可测,仅凭他们三人,便足以与己方加上陈禺后的阵容一战。
相马与松本全程留心听着今川元上、上杉礼信与常胜王的对话,不敢错过任何细节。
常胜王反复强调,他们来京都,是为了赴一位朋友的一年之约——一年前,这位朋友邀约他们一年后在京都相聚。
陈禺心中却清楚,常胜王这番话半真半假。此前交涉时,他便知晓,波斯光明神教兴师动众前来京都,实则是因为岛津义潮可能掳走了他们的人,或是夺走了他们的某物,他们是来向岛津义潮讨说法的,甚至逼得岛津义潮不得不避避风头。
不过,结合近日与铜先生的对话,陈禺又生出了新的疑惑:如今京都确实聚集了大批身怀绝技之人,这些人究竟是与岛津义潮一伙,是一年前那件事的参与者,如今回来分赃的?还是像波斯光明神教一样,因一年前的事来找岛津义潮算账的?亦或是两者都不是,纯属过来浑水摸鱼、分一杯羹的?他对此一无所知。
关于一年前岛津义潮做的那件事,陈禺也只是隐约猜到,可能与波斯光明神教的人或物有关。至于具体是何人何物,为何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他一概不知。他更清楚,常胜王此前提及的《流火训斥》,多半是用来敷衍他的借口——那东西是否存在都未可知。既然对方不愿说实话,他也不必戳破,表面上装作相信便是。
这件事的牵扯之广,实在超出了陈禺的预料:岛津义潮的厉害自不必说,连自己的师父慕容正德都牵涉其中,且似乎扮演着关键角色。再加上铜先生、波斯光明神教、陆和、毛骥等一个比一个强悍的势力先后卷入,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未知势力在暗中窥伺。岛津义潮这一手,当真是搅动了风云,引得满天神佛齐聚京都。
明姐姐、赵姑娘、毛骥等人,手中想必都掌握着不少关键信息。可每次谈话刚要触及核心,总会被各种突发状况打断。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陈禺不由得心生疑窦。
他正思忖着,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发现常胜王与今川元上、上杉礼信的交谈已近尾声。三人全程用扶桑语交流,阿里偶尔上前帮忙解释几句,都是些例行公事的客套话——今川元上与上杉礼信反复试探常胜王来京都的真实目的,常胜王则始终以“赴朋友之约”为由搪塞,双方各说各的,毫无进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m.20xs.org)洪武剑圣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