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将文件慢慢放回袋中。心情复杂难言。恨吗?似乎谈不上。同情?也未必。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以及深深的疲惫。
有些真相,未必非黑即白。有些人,也无法简单定义善恶。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彻底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陈思拿起手机,给苏晓发了条信息:“晓晓,帮我个忙。联系一下深城那边的医院,我想转院过去,做进一步康复治疗。另外……看看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不需要急,先了解一下。”
然后,她给父母发了条报平安的信息,说等出院就回去看他们。
最后,她看着那个写着“深城见。——孙”的陌生号码,沉吟片刻,没有回复,只是将这个号码再次转发给了张警官和林雪。
深城。南方边境。孙会计可能藏身的方向。也是她曾经计划开始新生活的地方。
或许,这不是巧合。
或许,这是命运给她的,另一条路的起点。
她放下手机,望向窗外生机勃勃的城市。
风暴暂时平息,伤痕尚未愈合,前路依然迷雾重重。
但她知道,最黑暗的那段路,她已经走完了。
从今往后,
每一步,
都是朝向光明的,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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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陈思在严密保护下,秘密转院至深城一家以康复和心理创伤治疗闻名的私立医院。苏晓暂时放下工作陪护。深城温暖潮湿的空气与锦城的肃杀截然不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陈思的身体在专业调理下慢慢恢复,但夜里的噩梦和突如其来的惊恐发作仍时常困扰她,心理治疗漫长而艰难。与此同时,张警官和林雪那边传来消息:对沈延年及其背后“老狐狸”的调查取得突破性进展,又一名退居二线的省部级官员被带走调查,牵扯出更多陈年旧案;“刀疤”在西南边境落网,正在审讯;国际协作方面,孙怀义(孙会计)在东南亚某国的藏身范围被大幅缩小。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然而,就在陈思以为可以稍微喘息时,她在深城医院的花园里进行康复散步时,一个戴着口罩、伪装成清洁工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将一个折叠的小纸条塞进了她轮椅的缝隙。回到病房打开,上面是用报纸剪贴拼成的一句话:“‘园丁’说:枝叶将净,然根须已蔓过墙。‘种子’可愿,成为新的‘守山人’?‘孙’在墙外等你。” 纸条末尾,画着一个简笔的、打开的账本图案。陈思盯着这张纸条,浑身发冷。匿名者组织不仅知道她来了深城,还精准地将信息送到了她面前!他们口中的“墙”是什么?国境线?还是某种界限?“孙”在墙外等她?这是邀请,还是陷阱?他们想让她做什么?成为“守山人”,意味着像红姨、木爷一样,游走在边缘,用非常手段追寻正义和真相吗?她刚刚从生死边缘捡回命,渴望平静和新生,难道又要踏入另一个未知的、可能同样危险的漩涡?几乎同时,她的保密电话响起,是林雪,语气严肃:“陈思,我们监测到有不明身份人员在深城对你进行隐蔽观察。孙怀义的具体位置可能有变,对方似乎也在主动释放信号。情况复杂,你务必提高警惕,不要接触任何可疑人员或信息。我们的人正在向你靠近。” 陈思看着手中那张剪贴的纸条,又听着电话里林雪的警告。两股力量,似乎都在朝着她汇聚。而她,再次站在了选择的十字路口。是听从警方安排,彻底回归“正常”轨道,远离一切危险?还是……回应那份来自黑暗深处、却呼唤着光明的邀请,去墙外,见那个掌握着最终秘密的“孙”,去揭开“阎王账”的全部真相,甚至……成为那堵“墙”本身的一部分?窗外的棕榈树在风中摇曳,深城的天空湛蓝如洗。陈思缓缓握紧了那张纸条,指节微微发白。她知道,平静的休养期,结束了。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而她体内的某些东西,经过血与火的淬炼,已然不同。她走到窗边,看向南方遥远的天际线。那里,是海,是边境,是未知的“墙外”。也是……所有谜题和罪恶,可能最终交汇的终点。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林雪的号码,声音平静而清晰:“林警官,我收到了一张可疑纸条。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关于‘守山人’,关于‘孙会计’,也关于……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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