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这样走过来的……”他对着风喃喃,声音被吹得支离破碎。
风卷着雪粒子灌进领口,他却觉得浑身发烫,像有团火从胸口烧起来,烧化了这些年裹在心上的冰壳。
旅馆的暖气开得很足,林默的军大衣搭在椅背上,水珠子顺着毛边滴在地板上,在青砖上积成个小水洼。
他坐在床沿,日记本摊在腿上,泛黄的纸页间,那张照片正安静地躺着——照片里的林建国比投影里更瘦,军大衣空荡荡的,背上的陈德昌闭着眼,脸贴在他后颈。
照片背面的小字已经褪成浅黄:“1950年11月27日,陈德昌重伤,我背他走了三里路。他是我的兄弟。”林默用指腹摩挲那行字,纸张的触感像爷爷粗糙的手掌。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又暗,苏晚发了八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到旅馆了吗?”
他没回。
窗外的雪还在下,路灯把雪粒子照成金色的,像当年冰雕连战士兜里那张纸条上的字——“我爱亲人和祖国”。
林默把照片贴在胸口,怀表在口袋里轻轻震动,这次他听见的不是爷爷的声音,是千万个声音混在一起,像雪地里的风,像冲锋号,像冻僵的手指扣动扳机的轻响。
凌晨三点,林默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雪影,忽然笑了。
他摸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明天回来。”然后关掉屏幕,把照片塞进日记本最里层。
风拍打窗户的声音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像当年那些在雪地里行军的人,一步一步,走向黎明。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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