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翻到最上面那封,是小姑娘的字,歪歪扭扭的:冰雕叔叔,我给你画了围巾,是粉色的,因为妈妈说粉色最暖和。
展览最后一天的闭幕式,林默站在舞台中央。
台下坐满了人,有白发老兵,有穿校服的学生,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的怀表,金属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像有人在轻轻叩他的心口。
我不是英雄。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发颤,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我只是个修复师。
以前我修陶片、补画轴,总觉得把碎片拼起来就是圆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赵桂兰、陈父、韩雪,扫过展柜里的每一件旧物,现在我才明白,真正需要修复的,是我们和历史之间的裂缝。
掌声像潮水般涌来。
林默看见苏晚举着摄像机冲他笑,镜头里映出她泛红的眼眶;赵桂兰用袖口擦着眼泪,却朝他用力点头;陈志强扶着父亲站起来,老人的军礼举得笔直。
怀表在掌心震动时,他低头望去。
表盖内侧的军帽轮廓终于完全清晰,帽徽处的光斑流转着,像要从金属里跳出来。
下一个,该是你了。他听见心底那个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响亮。
深夜的出租屋飘着旧书的霉味。
林默把怀表放在床头柜上,转身从书架顶层抽出个牛皮纸包——是爷爷留下的日记本,他一直没敢翻开。
牛皮纸的边角已经发脆,轻轻一揭就落下碎屑。
当第一页泛黄的纸摊开时,一张老照片从里面滑出来。
照片里是个年轻战士,怀里抱着个戴棉帽的小男孩——那是十岁的林默,手里攥着块带弹孔的怀表。
照片背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却依然能辨认:小默,等你看懂这些字时,记得去摸摸那些冻硬的枪杆,听听那些没寄出去的家书。
有些火,得传给下一辈人。
林默的手指抚过照片里自己的脸,又抚过爷爷年轻的眉眼。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日记本上,落在怀表的军帽轮廓上,落在地板上那摞还没拆封的观众来信上。
风掀起一页日记,纸页发出细碎的响,像有人在说:该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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