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昌十一年年初
虞景两国军队在覆嬅之地东西两个方向安营扎寨。
五日后,双方各自出兵三十万,意为试探对方实力与武器强硬度。
三场战事下来,双方各赢一场,余下的一局两败俱伤。
当然,景国胜的一场,实为险胜。
一月后,战争彻底拉开序幕。
炮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战场,插着箭支的断肢残骸覆盖土地,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浸染地面。
冷风并未吹散血腥之气,反而加速了扩散,令人作呕不止。
双方兵士疯一般的朝着对手厮杀而去。
一双双眼睛泛起血丝,杀红了眼。
“捷报捷报,镇国大将军率领帐下一干将领攻占覆嬅之地,朝京洲进军...”
“捷报捷报,我军攻下凌,俸,赫三洲,拿下无皖之地...”
“报!景国大将军率兵反攻,我军损失惨重...”
“报!客烷之战,双方损失三十万兵马...”
“捷报捷报...”
时间一年年过去,朝政除了战事,余下的都是小打小闹。
战起第五年,隐藏在水苏血脉中的遗传疾病复发,再也无法压制,病逝于落凤殿侧殿。
紫菀挑了个好日子,找了块风水宝地将人葬了。
与此同时,乾旻城城东一处宅院内。
压抑的咳嗽声隐隐传出。
王微绾半靠在床头,面色惨白,掩着帕子极力忍耐却也无济于事。
淡青色的锦帕沾染鲜血,格外刺眼。
丫鬟连忙换上一条崭新的帕子。
看着小姐这副样子,丫鬟心中酸涩不已。
“小姐,奴婢再去郎中,请太医,实在不行再请大司济过来瞧瞧,一定能治好,一定...”
“不必了,时缈都请了好些个医者了,大司济都来过了,没用的”,王微绾喘了几口气,唇角露出一丝淡笑,“我这一生,没什么好遗憾的”
但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像寻常夫妻一般,与时缈行大婚之礼。
能陪在她身边多年,已是陛下厚爱。
她又何必奢求良多?
“小姐...”
丫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张口眼泪巴巴直掉。
王微绾咳嗽几声,又是一口鲜血咳出。
可她丝毫不在意,还笑着问:“时缈呢?”
三年前时缈买下了这座院子,她题名悦缈居,寓意全在字里。
他们母子三人住在这里,很是祥乐。
是的,母子。
景年称她作阿母,时缈则是贵阿母。
那孩子总以为她们两人姐妹情深,也以为两人是被男人伤透了心,却不知...
“毓灵长公主今日进宫述职,临走前交代奴婢服侍您早早歇息”
“述职?”
王微绾有些疑惑。
往日有什么事都在朝堂说,怎的今日还进宫述职了?
“小姐,药凉的差不多了,喝了就躺下休息吧!”
“好”
病痛缠身,王微绾根本没有时间多想。
殊不知,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跪在落凤殿正殿。
君时缈连磕三个响头,即便极力压制心中哀痛,声音仍旧带着一丝哽咽。
“长姐,时缈求你...”
时隔几年,她再一次称呼长姐两字。
虽然知道不合规矩,但为了她的傻姑娘,她愿意试一试,哪怕获罪也在所不惜。
君凰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瞧着这一幕。
十几年过去,她容貌依旧,整个人与最初回宫时没什么区别,连眼神都是一般不起波澜。
许久,她淡淡开口:“你真要如此?”
君时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真挚,坚定不移的回道:“是,长姐如母,求长姐为妹妹做主”
一息,两息,三息...
直到心底那点儿希望逐渐破灭,情绪一点点低落时。
君凰轻“嗯”了声,说了个“好”字。
“轰”的一下,君时缈再也绷不住泪水,如发了洪水连连落下。
“长姐...谢谢...”
......
五月十八,宜嫁娶
黄昏时分,悦缈居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绸,门窗上贴上了大大的囍字。
但奇怪的是,如此好日子府内并无一个丫鬟小厮,没有一点儿欢声笑语。
王微绾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等再度醒来时,自己正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中的女子长发挽起,头戴点翠凤冠,身披正红色绣金线合欢的嫁衣,美的惊人。
“这是...幻觉...”
王微绾下意识抬手。
镜中人的动作与她一模一样。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透过镜子看去,一女子缓步走近。
正红色的嫁衣,点翠凤冠,与她着装一模一样。
王微绾扶着椅子扶手缓慢转身,正巧对上一双眸光潋滟满是柔情的眼眸。
“时缈?是我...咳咳咳...是我看错了?是做梦吗?”
下一刻,两只手相牵。
君时缈温柔一笑,轻声道:“吉时快到了,该拜堂了,不要让人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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