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终究只是文人笔下的夸张臆想,在现实冰冷的权衡面前,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明哲保身。
导演不敢擅专,只好将情况层层上报到了赢驷那里,进而自然被郝奇得知。
郝奇闻知后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几乎瞬间就洞穿了陈淑仪此举背后潜藏的试探。
她从来也不是什么真正逆来顺受的小绵羊。在摆脱了陈宏远的控制,经历了《野草向阳生》的淬炼后,她内在的棱角和主见正在迅速生长。
她对郝奇,早已超出了最初的感激、敬畏,掺杂了更为复杂的情愫,那是一种连她自己或许都尚未完全厘清的依赖,甚至带有些许“恋父”般的投射——渴望从郝奇这里得到她从未从生父那里获得过的、毫无条件的关爱与肯定,尽管她的实际年龄可能比郝奇还要稍长一两岁。
这次关于吻戏的坚持,就是一次精妙的“进攻性试探”。
一方面,她在试探郝奇对她个人意志和职业追求的态度。
她不想郝奇像陈宏远那样,以一种看似为她好、实则剥夺她选择权的方式干涉她的演艺道路。
如果郝奇强行禁止,那与她过去被掌控的人生又有何本质区别?
无非是控制者的手段更高明,包装更华丽罢了,她并未获得真正意义上的、作为独立个体的自由。
另一方面,一个更隐秘、更矛盾的声音在她心底叫嚣:她也希望郝奇能展现出哪怕一丝丝的在意,能霸道地、不容置疑地不允许她与其他男人有任何亲密接触。
哪怕这种在意仅仅是源于男性的占有欲和情欲,也至少能证明,她在他心中并非一个纯粹的工具、一个可有可无的符号,而是能牵动他情绪的、活生生的女人。
她很清楚自己的美貌是何等武器,但也更清醒地认识到,郝奇身边环绕着的,是徐婧灵这等层级,甚至可能还有更多她不了解的绝色。
美丽的皮囊,对他而言或许是最不稀缺的东西。
他能对姐姐陈露主动的投怀送抱再三推辞,一样也能将她拒之于千里之外。
正是这种对“真正关爱”的极度渴望与不确定,让她采取了这种近乎“走钢丝”般的行为。
她如愿以偿地换来了郝奇的动作。
赢驷深知以郝奇和陈淑仪当下各自的影响力,若在公开场合见面,势必引发媒体和舆论的疯狂追逐,很懂事地在郝奇抵达影视基地前,就将陈淑仪从拍摄间隙中“请”了出来,安排到了一处绝对私密、安保严密的休息室。
当郝奇推门而入时,陈淑仪这位“始作俑者”正有些心神不宁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份划满了笔记的《浮生织梦》剧本。
没有寻常的寒暄问候,郝奇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开门见山:“听说你想演吻戏?”
他的声音不高,听不出喜怒,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这平淡的语调和神情让陈淑仪一阵心慌,仿佛内心所有的小算计都再次被那深邃的目光看了个通透。
就像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
她垂下眼睫,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得剧本边缘微微发皱,轻声回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
郝奇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春风拂过冰面,瞬间打破了室内有些凝滞的气氛。
“先把妆造卸了吧。”他语气随意地吩咐,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就在这里,我等你。”
陈淑仪蓦然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
卸妆?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此刻还带着《浮生织梦》剧组精心打造的民国妆容,柳眉杏眼,唇色殷红,发型一丝不苟,完全是剧中那位优雅与坚韧并存的女主角形象。
但她没有多问,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
她站起身,走到化妆镜前,拿起卸妆棉和卸妆水,开始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油彩与粉黛。
动作起初有些迟疑,但随着妆容褪去,露出底下那张清丽白皙、不施脂粉的脸庞,她的动作反而渐渐流畅起来。
当最后一点口红也被拭去,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干净、纯粹,带着些许疲惫,却更显天然去雕饰的脸。
没有了妆容的修饰,她的五官反而更清晰地凸显出来,肌肤细腻,眉眼间少了些剧中的坚毅,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女子的柔软与忐忑。
郝奇走到她身后,透过镜子凝视着她。他的目光专注而平和,没有丝毫狎昵,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剥离了华丽包装,显露出本身质地的艺术品。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他缓缓念出这句诗,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觉得呢?”
陈淑仪望着镜中的自己,又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郝奇,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似乎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是该赞同?还是该谦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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