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太阳坠落之地
邓克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渴望看到真正的阳光。
在幽暗地域的第七周,时间感彻底瓦解。太阳神教的护教军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人,却依旧没有打完这场漫长的讨伐。尤其是这里的黑暗,严重侵害了人类战士的意志,幽影仿佛具有实质的恶意,像粘稠的油一样附着在盔甲和皮肤上。
“保持阵型!”队长格劳克斯的声音已经沙哑,他的盾牌上布满焦黑的痕迹——那是幽影生物触碰后留下的印记。
邓克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紧握长剑晨星。剑身上矮人符文微微发光,驱散着试图缠绕上来的阴影。他的战马被留在了地表,用来代步的巨型蜥蜴,也被从地面突然伸出的影触拖入裂隙。
从那以后,邓克像所有步兵一样步行战斗。
“左边!”有人尖叫。
三个幽影造物从岩壁上剥离,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像燃烧的黑色火焰,又像融化的蜡。邓克踏步上前,晨星剑划出圆弧。被祝福的剑刃爆发强光,接触幽影时发出嘶嘶声,如同烧红的铁浸入水中,那生物尖叫着消散。
但更多从黑暗中涌现。
“拉的光辉庇佑我们!”随军牧师高呼,手中的圣徽爆发出耀眼光芒。幽影在圣光中后退、扭曲,但并没有完全消散。在这里,不论在太阳神的牧师多么努力,光明的力量也被大幅削弱。
邓克瞥见前方,那个行走在军队最前方的存在——太阳神拉的化身。他看起来像一个完美的人类男性,全身笼罩在柔和但不可逼视的光芒中,所到之处,幽影如晨雾遇朝阳般消散。但就连他,也无法照亮这无尽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越来越多了!”一个年轻士兵崩溃地哭喊,他的长矛刺穿了一个幽影,但另一个从背后抓住了他。影子渗入他的盔甲缝隙,他尖叫着,皮肤下浮现黑色脉络,然后整个人融化成一滩蠕动的黑暗。
邓克强迫自己不去看。战斗,生存,这就是一切。他想起菲力王子修复盔甲时专注的眼神,想起老爵士生前一次次的教诲,犯错时收到的一个个耳光。
生存下去,就是胜利,年轻的骑士心中坚信。
突然,整个洞穴开始震动。
第四幕,影宫深处
真实身份为变形怪的菲力王子,亲自出面为三条巨龙说服了所有的关卡守卫。伊蒙斯和碎冰者紧跟着卡利多姆的身影,在破碎的绝壁之上,找到了曾经走过的道路。
时光流逝,曾经的幼龙如今变得如此巨大,印象中宽阔的悬崖暗道变的狭窄,让卡利多姆不得不收拢双翼,侧身前进。通道由古老的时代莎尔信徒开凿,壁面上刻满已经无法辨识的符文,散发微弱的魔法抵抗着幽影的侵蚀。
“这里曾属于莎尔的信徒,只不过如今成了一地的碎骨。”
碎冰者低声说话,作为白龙他敏感的察觉到了碎石堆中遗留的骸骨:“我能感觉到古老的仪式回声,死亡与遗忘的余韵。”
伊蒙斯紧跟着他的哥哥:“如果这座宫殿已经被影烬之主入侵腐化了怎么办?”
“那就更好,”卡利多姆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这意味着我们确实找到了它的要害。”
走过了漫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一个巨大的天然穹顶。这里曾经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莎尔信徒进行黑暗仪式的场所。但现在,一切都被扭曲了。
黑色晶体如恶性肿瘤般从地面和墙壁长出,吸收并扭曲所有光线。原本的祭坛被改造成一个不断震动的阴影核心,从中伸出脉动的暗影脉络,连接着整个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幽影侵蚀的气息。
但没有幽影红龙的身影。
“目标看来不在这里,”伊蒙斯松了口气。
碎冰者警惕地环顾四周:“幽影善于隐蔽,它可能无处不在,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白龙话音刚落,宫殿中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墙壁上的影子剥离、凝聚,化作有形体的怪物。它们有着龙的大致轮廓,却像是用液态黑暗塑造的拙劣仿制品。
幽影仆从:幽影红龙用自身力量和牺牲者灵魂制造的守卫。
“开战,开战!”卡利多姆兴奋的咆哮,龙息在喉咙深处快速聚集。
碎冰者率先攻击,锥形冰霜吐息覆盖了左侧涌来的仆从。被冻结的影子表示他们其实仍有实体,在极寒的温度下纷纷碎裂。
“小心!敌人还没死!”
青年白龙还没笑出声,碎片很快重新聚合。伊蒙斯喷出闪耀的闪电吐息,打散两群幽影仆从,但它们同样在缓慢重组。
“它们会再生!”年轻的白龙惊呼。
卡利多姆观察着宫殿的结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搏动的阴影核心上:“攻击那个!它是能量来源!”
三头龙同时转向祭坛,但就在此时,宫殿最深处的黑暗开始旋转、凝聚。一个威严而充满恶意的声音在心灵中响起:
“小虫子竟敢闯入我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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