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把脑袋往哪吒肩膀上一靠，目光放空，盯着自己右手腕上那条缠得结结实实的红绫，开始装死。
她在脑海里轻声哀嚎：“第一，怎么办？”
系统语气平稳：“宿主，淡定。”
“我淡定不了。”王一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后怕，“话说刚才多惊险啊。”
“我差点就被刺到了——我的防御法宝怎么都没启动？我可是在身上藏了七八件护身法宝的！”
系统不紧不慢地解释：“因为他的杀意都是冲着哪吒的。”
“你只是被波及，不是被锁定目标。在它们判定里属于‘路过被风刮了一下’。”
王一诺愣了一下：“……所以我就活该被刮？再说了，要是被误伤了怎么办？”
“在伤到你前，它们肯定会启动的。而且，从结果来看，”系统语气如常。
“你确实连一根头发都没掉。甚至你的护身法宝连最低档的触发阈值都没到。”
王一诺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但我受惊吓了。这不算伤吗？精神损失不是伤？”
系统语气微妙：“那让新哪吒赔。”
王一诺差点没跳起来，但她强行压住了，“我不敢。”
“怂。”
“你才怂！”王一诺在心里回了一句，然后又蔫了下来，“不对，第一，不该是你安慰我吗？”
系统语气平稳：“宿主，哪吒的羊毛耶。你不想薅一下？”
王一诺的嘴角抽了抽：“我已经薅过了。这个黑化版的就算了吧，我怕薅出事。”
系统沉默了片刻：“……行，等回去一起结了。看情况，你以后受惊吓的几率不小。”
王一诺“啧”了一声，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好。”
王一诺回过神，就听到两个人还在对峙。
她贴近哪吒的耳朵，嘴唇几乎蹭到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轻：“哪吒，怎么办？”
她的气息落在他耳侧，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意。
哪吒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耳根。
他还没开口，对面的新哪吒已经眯起了眼睛，声音冷冷地插进来：“你怎么不问我？”
王一诺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直接把脸埋进了哪吒的颈窝，不说话了。
哪吒感觉到颈侧那一小片温热的呼吸，耳根的红色又深了一层。
他定了定神，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你到底想怎样？”
新哪吒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落在王一诺埋在他颈窝里的后脑勺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很刺眼。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似真似假的试探：“不怎么样。要不——你留下来，我替你去疼她？”
“你做梦。”哪吒的回复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新哪吒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嘴角弯了一下，换了个方向：
“是吗？那就换一换——她留下来陪我，你自己走。”
“痴心妄想！”哪吒的声音更冷了。
新哪吒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意不达眼底，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呵呵。那就看看，谁能赢到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王一诺露出的那截后颈上，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王一诺终于忍不住了，从哪吒颈窝里抬起头，看了新哪吒一眼：
“要不……把哪吒留下来陪你？你看，他也是哪吒，他也是你，你们俩肯定有共同语言，聊个三天三夜不成问题。”
新哪吒的嘴角一抽：“切，不要。”
“为什么不要？你俩站在一起多搭啊，一样的风火轮一样的混天绫一样的火尖枪，连发型都差不多。”
“你们要是站在一起，我都能给你们起个组合名。”
新哪吒：“……不要。”
“哪吒！”王一诺转头看向哪吒，“你怎么看？”
哪吒眯着眼看她：“大小姐，你好狠的心，居然想丢下我？”
王一诺心虚了一秒，又迅速理直气壮起来：“计策！这是计策！你懂不懂什么叫以退为进？”
哪吒看着她那副“我很聪明我在谋划”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所以——你的计策是把我扔给他？”
“呃……战术层面的。”
“战术层面的。”
新哪吒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点“看戏看得挺开心”的意味：“看来你也不是很重要。”
哪吒偏头看他，语气淡淡的：“啊，那也比你好。”
新哪吒冷哼一声，眼底寒意复燃：“也就只剩这点嘴硬的本事了。”
话音刚落，二人目光再度死死交锋，紧绷的对峙感瞬间重回现场。
王一诺趁着他们两个视线交锋的间隙，飞快地在脑海里呼叫：“第一！变异瑶草花粉可以上吗？”
系统停顿了一瞬：“可以。但本系统要提前说明——这片莲池有灵气循环，花粉扩散后可能被稀释，时效发挥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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