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就行。”
她说完，不动声色地从空间里摸出一颗解药，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迅速塞进嘴里。
然后她调动空间，将存放在玉盒里的瑶草花粉送了出去。
花粉在三人之间无声扩散。呼吸间，淡淡的花香弥漫开来。
哪吒忽然皱了皱鼻子：“什么花香？”
新哪吒的反应比他快。他的目光落在王一诺身上：“……你弄的？”
王一诺面不改色：“风。”
“风？”新哪吒抬眼看向她，那双方才还燃着火焰的眼底，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化开了：“我更中意你了。”
王一诺面上镇定，但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经悄悄掐了一个诀——第二波花粉无声无息地散了出去。
她面上不动声色，对着新哪吒打岔，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在帮你着想”的真诚：
“那个……我觉得你应该找个更好的。你看，你条件这么好，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在我们这里凑热闹呢？而且，我是龙，应该——”
“应该什么？”新哪吒打断她的话，眼底那一丝融化的光还没完全散尽，但语气已经带上了一层薄薄的讥诮，“同样是哪吒，都应该有抽龙的经验。”
他盯着她的眼睛，“怎么，你能接受其他两个，不能接受我？”
王一诺噎了一下。
她有一瞬间想说实话——“我只跟一个哪吒有关系”，但话到嘴边，她飞速地过了一遍后果，然后又把话咽了下去。
最后她仰起头，以一种“我豁出去了”的姿态大言不惭：“没办法，谁让他们能和平共处，所以我才决定把他们一起收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哪吒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但他只用了半息就调整好了表情，语气镇定得像在附和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嗯。她说的对。”
新哪吒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缓慢地加深了：“她说得对？”
他也是哪吒。
哪吒的占有欲有多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
只是有的藏得深，有的藏得浅。
哪吒那副“我完全接受”的表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
新哪吒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你了”的笃定：“那不是正好吗？”
他往前走了半步，混天绫跟着轻轻动了一下，带得王一诺的右手也跟着晃了晃：“都是哪吒，不用分那么清楚。”
王一诺彻底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偏过头，看向哪吒，开始疯狂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哪吒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一瞬，然后非常默契地开口：“当然有区别。”
他看向新哪吒，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另外一个哪吒是人。我是莲花化身。两个——够了。你……应该就不用了。”
新哪吒的脸色微微一沉，眼底那两簇火焰跳了跳：“……另外一个是人？”
哪吒点了点头：“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事实。我们羡慕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过来人分享经验的意味，“所以有些事，还得自己看开点。”
新哪吒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那你看开了？”
“看开了。”
“是看到了更惨的我，”新哪吒歪了歪头，混天绫在他腰间轻轻晃动了一下，“还是因为——被大小姐带在身边了？”
哪吒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否认。
新哪吒看着他那副沉默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意比方才真实了几分，带着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看来是后者。”
王一诺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那个……你们两个要不要先坐下来谈谈？站着多累啊。我这里有茶，有果子，还有——”
“不用。”新哪吒打断她，但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你让他先走。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不行。”哪吒的回复比王一诺还快。
“那我走。”新哪吒语气平淡，“反正她手上绑着我的混天绫。”
“你带不走她的。”哪吒看着他，唇角勾起一点少年独有的促狭笑意，“花粉的药效，已经起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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