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秋老虎还没完全退下阵来,闷热里透着股子焦躁。
南池子大街那几棵老槐树被晒得耷拉着叶子,树上的知了叫得声嘶力竭,听得人脑仁疼。
魏云梦扶着后腰,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慢慢挪着步子。
那件月白色的棉质孕妇裙很宽大,却遮不住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
林曦这小家伙在里头一点不安分,时不时折腾两下,顶得魏云梦不得不停下来歇口气。
她原本那张清冷得像昆仑山上冰雕的脸,这会儿因为怀孕多了几分温润,但眼底那抹克制的思念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振这一走,快三个月了。
“云梦,快过来,把这碗冰糖雪梨喝了,去去心火。”周玉芬端着个冒热气的白瓷碗从里屋走出来,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别老在日头底下站着,哪怕是树荫里也招热。”
周玉芬这阵子瘦了些,但精神头还成,林振不在家,她就把全副心思都扑在儿媳妇和还没出世的孙子身上。每天变着花样给魏云梦调理身子。
“妈,我不热。”魏云梦应了一声,接过瓷碗。
院子一角,林夏正扎着马步,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上全是汗珠。
小姑娘才上三年级,个头却窜得飞快。
“丹秋姐,我这姿势准不准?”林夏咬着牙问。
赵丹秋正猫着腰刷院里那个大石缸,刷子在青石壁上蹭出刺耳的动静。
这姑娘话不多,但手脚利索得惊人。
赵丹秋挽着袖子,胳膊上那层薄薄的、极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那是多年习武练出的身手。
“腿再往下压两寸,腰挺直了。”赵丹秋头也没抬,但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容商量的硬气。
林夏“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往下压。
别看她长得可爱,力气却大得出奇,这会儿单手拎起旁边那个半满的水桶,跟玩儿似的。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盼着哥哥回来的时候,能让他看看自己长了多大本事。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一阵响,透着股子急促和喜庆。
“嫂子!大娘!我们来啦!”
耿欣荣人还没进院,那大嗓门就先飞进来了。
他骑着台半旧的永久,后座两边挂满了沉甸甸的网兜,赵亚丽坐在横梁后面的支架上,怀里还抱着一大捆东西。
“你慢点,这还有孩子呢!”赵亚丽嗔怪地拍了耿欣荣一巴掌。
耿欣荣嘿嘿傻笑着把车停在门口,手忙脚乱地往下卸东西。
两盒精装的麦乳精,那是这年头最顶级的营养品,还有一布袋红得透亮的富士苹果,隔着口袋都能闻到那股子甜香味。
“来就来,又乱花钱。”周玉芬赶紧迎上去,眼里满是心疼。
“大娘,这哪能叫乱花钱?这是咱们科研组的一点心意。”耿欣荣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把东西递给赵丹秋。
赵丹秋手一掂量,眼神在耿欣荣脸上扫了一下。
她知道这小子在749院现在可是红人,林振不在,大大小小的试验全靠他顶着。
赵亚丽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利落的短发配上那张精致的脸,显得知性大方。
她走到魏云梦跟前,小心翼翼地挽住她的胳膊,顺手把怀里那捆东西递过去:“云梦,这是我托人从苏杭那边弄来的上好绸缎,真正的苏绣料子。我看着花色素雅,回头给孩子做几件襁褓,贴身穿最舒服。”
魏云梦摸了摸那丝滑的缎面,嘴角微微扬了扬:“费心了。”
几个人进屋坐定。
耿欣荣这小子闲不住,从兜里掏出一个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疙瘩,神秘兮兮地放在桌子上,那是他在实验室加班加点捣鼓出来的。
“嫂子,你看这是啥?”耿欣荣把报纸拆开,露出一块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芯子,“这是组长临走前留下的二代自动控温芯方案。我这几个月带着人把它弄成了实物。已经装在咱家那个电饭煲里了,这可是实验室级别的顶级货,煮出来的米饭,保准每一粒的含水量都正正好。”
提到林振,屋里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林夏搬了个小板凳凑过来,好奇地盯着那块铁疙瘩:“耿哥,我哥那儿是不是特别热?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赵亚丽赶紧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林夏手里:“你哥那是干大事呢。来,吃糖,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林夏脆生生地喊了声“亚丽姐姐”,剥开一块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个小松鼠。
周玉芬给几个人倒了茶,叹了口气:“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行。外头的人都说他是什么总工、是大英雄,可在当妈的心里,只要他按时回家吃饭,哪怕那些锅一台也卖不出去,我这心里也踏实。”
耿欣荣喝了口茶,随口接茬道:“大娘,您这话可就不对了。现在京城百货大楼那边都疯了。为了抢咱那个熊猫电饭煲,好多人带着铺盖卷排了三天三夜的队。听说有个老师傅,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凑齐三转一响,硬是蹲在门口守了两个通宵,连口热稀饭都没喝上。现在全城都在传,说这电饭煲是咱们龙国工业的争气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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