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的春风虽暖，却吹不散宋府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郁气息。宋府乃是当朝勋贵世家，家主宋修远官居三品，家世显赫，门第清贵，在汴梁城内也算颇有声望。可任他权位再高、家财再厚，却始终被一件事日夜折磨——他唯一的女儿，宋莹。宋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波，肌肤莹白似玉，身姿纤柔如柳，年仅十四，便已出落得倾国倾城，是整个勋贵圈子里公认的绝色。可这般绝世容貌，却偏偏配了一副孱弱到极致的身子。自她落地起，便药石不离口，汤药不断顿。风寒、心悸、气弱、体虚……种种怪病缠了她整整十四年。好几次，她气息奄奄、脉息将绝，连太医院的御医都摇着头束手无策，直言“姑娘寿数已尽，准备后事吧”。可每一次，都被宋修远花重金请来的一位云游道士，以奇术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道士自称道号“玄阳子”，看上去仙风道骨，手持拂尘，谈吐间颇有几分玄虚之态，外人看来倒真像一位得道高人。只是汴梁城内私下议论，都说这玄阳子并非什么真仙，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可偏偏，他救了宋莹三次。每一次宋莹弥留之际，他一番设坛作法、焚符念咒，再喂下一粒黑漆漆的药丸，宋莹便能缓缓回神，气息渐稳，硬生生续住性命。此事在宋府上下早已不是秘密，就连坊间野史杂记，都悄悄记下了这段“玄阳道长以奇术续命贵女”的异闻。只是史书与杂记，只记了“救活”，却从未记载，那道士究竟用了何等阴私手段。这一年，宋哲宗元佑七年，秋。宋莹的旧疾再次爆发，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她躺在床上，气息微弱，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呼吸轻得像一缕烟，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断绝。宋修远守在床边，须发皆白，老泪纵横。夫人早已哭昏过去数次，府内上下一片哀戚，连下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御医来了一批又一批，最终全都无奈摇头：“宋大人，令爱气血耗尽，五脏俱衰，已是回天乏术，下官……实在无能为力。”一句话，判了宋莹死刑。宋修远绝望之下，再次派人快马加鞭，将那玄阳子请入府中。玄阳子踏入闺房时，屋内药味浓重，阴气沉沉。他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眉头紧锁，摇头叹息：“令爱此灾，乃是命数劫数，阴煞入体，魂魄将离，寻常丹药符咒，已无用了。”宋修远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道长！求您救救小女！宋某愿倾尽家财，只求保她一命！”玄阳子故作沉吟，目光却悄悄落在床榻上的宋莹身上。即便病得奄奄一息，宋莹那绝色容颜依旧惊心动魄。苍白的肤色更衬得她眉目如画，脆弱得像一朵即将凋零的牡丹，我见犹怜。玄阳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欲，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宋大人，并非贫道不肯救。”他缓缓开口，声音故作沉重，“只是这一次，要救她性命，需用一门禁术。此法逆天改命，稍有不慎，贫道也会折损道行。”“只要能救小女，任何代价，宋某都愿意承担！”玄阳子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说出了一番让宋修远浑身一震的话：“要救令爱，唯有阴阳调和、以阳补阴。令爱阴寒过盛，魂魄飘摇，必须以纯阳男子之气，渡入她体内，稳固神魂，方能续住生机。”宋修远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玄阳子语气更加低沉，也更加露骨： “换言之——必须让贫道，与令爱同房共寝，以道术双修之法，为她续命。”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死寂一片。宋修远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荒唐！简直是天大的荒唐！大宋以礼教治国，贞节牌坊立遍天下，贵族女子的清白比性命还要重要。一个道士，竟提出要与未出阁的贵女同房，这等污秽之言，若是传出去，宋府百年清名将毁于一旦，宋莹更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放在寻常人家，道士说出这话，早已被乱棍打出，活活打死。 便是放在现代，这般披着治病外衣行龌龊之事的狂徒，也必遭世人唾弃，当场暴打。可此刻，床榻上的宋莹气息越来越弱，眼皮轻轻颤动，却再也睁不开，呼吸细若游丝，眼看就要断气。夫人哭着扑过来，抓住宋修远的衣袖，泣不成声：“老爷！不能啊！可是……可是莹儿快不行了啊！”一边是礼教大防、家族清誉。一边是唯一的女儿，即将香消玉殒。 宋修远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天人交战，痛苦到了极点。他看着女儿那张毫无血色的绝美脸庞，看着她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终于——崩溃了。“……好。”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压垮了所有礼教与尊严。“只要能救莹儿，老夫……答应你。”玄阳子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却依旧装作道貌岸然的模样，轻轻颔首：“大人深明大义。此事需绝密，不可让外人知晓。而且，还有一事至关重要。”“道长请讲。”“今夜子时，必须让令爱换上一身大红衣裳。红属火，能压阴寒、聚阳气，此术方能成功。”宋修远咬牙点头：“依道长所言。”当夜，宋府灯火全熄，四下寂静无声。下人按照吩咐，给昏迷无力的宋莹换上了一身大红襦裙。红衣似火，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肌肤愈发莹白，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让人心疼。她病得神志模糊，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脑子昏沉一片，根本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得像坠入冰窖。玄阳子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走入闺房。房门紧闭，隔绝了所有目光。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红衣绝色的少女，呼吸渐渐粗重。十四岁的贵族少女，倾国倾城，弱质纤纤，红衣如火，肌肤胜雪，哪怕病弱至此，依旧是人间难寻的绝色。玄阳子压抑了许久的贪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再也按捺不住。他从怀中取出一粒黑漆漆、散发着异香的药丸。史书未载其名，只说是“续命丹”。他轻轻扶起宋莹，将药丸送入她口中，又喂了一口温水，送下药丸。不过片刻。药效发作。宋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一点点泛起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原本冰冷的身体渐渐变得燥热，体内那股刺骨的阴寒，被一股莫名的热气冲散。她轻轻哼了一声，睫毛颤动，神志似乎清醒了几分，却依旧浑身无力，动弹不得。看着少女容颜红润、媚色初显的模样，玄阳子再也克制不住。他心中春心荡漾，欲火焚身，哪里还有半分道长的清高模样。他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任何伪装，猛地扑了上去。……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宋府的人便忐忑不安地守在门外。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玄阳子整理着道袍，一脸从容，仿佛真的刚刚行完一场道法。“幸不辱命。”他淡淡开口，“令爱体内阴煞已散，阳气稳固，性命……保住了。”宋修远与夫人冲进门内。只见床榻上，宋莹依旧穿着那身红衣，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眼神也恢复了几分神采，原本奄奄一息的病症，竟真的好了大半。她能轻声说话，能缓缓睁眼，能自主呼吸。连脉搏都变得沉稳有力。夫人抱着女儿，喜极而泣。宋修远看着死而复生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有庆幸，有屈辱，有痛苦，有无奈，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终究，用女儿的清白，换了她的性命。只是他不知道，这场以“治病”为名的龌龊，并非结束，而只是一个隐秘而肮脏的开端。床榻上，宋莹望着帐顶，眼神茫然。她依稀记得昨夜的燥热，记得那股粗暴的力量，记得身上无法挣脱的沉重。 只是她病体初愈，脑子依旧混沌，只当那是一场荒诞而真实的噩梦。红衣依旧如火。美人容颜依旧。可有些东西，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已经永远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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