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和冷汗，看向三眼蝰，声音沙哑却坚定：“现在，告诉我们，那个‘可能’治愈他的地方和方法。”
淡金色的微光早已随着她情绪的平复而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三眼蝰知道，那绝非幻觉。
它竖瞳幽光闪烁，缓缓开口：“在无序集市的深处，靠近‘万界垃圾倾倒口’的地方，有一个地方，叫做‘腐朽圣所’。”
“那里盘踞着一个……古老而疯狂的存在，自称‘拾荒圣徒’。它收集各种被遗弃、被污染、甚至濒临消散的‘法则碎片’、‘概念残骸’和‘奇异造物’，试图从中拼凑出它理解的‘真理’。”
“据传闻，在它的收藏品中，有一件来自某个早已覆灭的‘生命古树世界’的残骸——‘不朽嫩枝’。虽然只是残片，且被混沌污染，但其核心仍然蕴含着极其强大的、最原始的生命创造与修复法则，或许……能中和‘因果债务锁链’的侵蚀，修复龙骨与龙魂。”
钱贝贝眼中燃起希望：“怎么得到它？”
三眼蝰发出低沉的笑声：“‘拾荒圣徒’是个疯子，也是个偏执的收藏家。它不接受常规的交易，只对‘独特’、‘罕见’、‘具有矛盾美感’或‘蕴含深刻悲剧’的‘废弃概念’感兴趣。”
“想从它那里得到东西，只有一个办法——用它感兴趣的‘收藏品’，去交换。”
“而据我所知，”三眼蝰的竖瞳意味深长地看向钱贝贝，“你身上……或者说，你们经历中，或许就有它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
“比如，一个被‘绝对贪婪’标记为‘异端’、却能绽放出截然不同纯净光芒的‘财富定义者’的‘挣扎与守护’的故事……或者，一段跨越位面、不被‘等价’法则认可的‘龙与财迷’的‘非理性羁绊’……”
“当然，这只是可能。那个疯子的喜好，谁也说不准。而且，‘腐朽圣所’本身，就是一处极端危险、法则混乱、充满不可预知诡异的地方。”
“去，还是不去，你们自己决定。”
三眼蝰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提着幽绿提灯，静静站在阴影中，如同等待猎物做出选择的毒蛇。
钱贝贝低头，看着石台上依旧昏迷、但气息暂时平稳的龙奕煊，看着他背后那被暂时封印、却依然触目惊心的伤口。
没有犹豫，没有丝毫动摇。
她轻轻握住龙奕煊冰凉的手，抬起头，看向三眼蝰，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去。”
“告诉我们，‘腐朽圣所’的具体位置，以及……该如何面对那个‘拾荒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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