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龙奕煊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起来!钱贝贝几乎用上全身重量才勉强按住他,泪水再次奔涌而出,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三眼蝰的动作快如鬼魅,骨制工具在伤口内快速搅动、刮擦,每一次动作都带出一点暗金色的、如同活物般扭曲的符文碎片或锁链残渣,同时将更多的惨绿色能量注入,与那些侵蚀力量对抗、中和、暂时“麻痹”。
这个过程痛苦至极,如同在活生生刮骨疗毒,且是在灵魂层面进行!
龙奕煊的身体绷紧如弓,肌肉块块隆起,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冷汗瞬间浸湿了残余的衣物。他背后的伤口处,暗金色与惨绿色的光芒疯狂交织、湮灭,发出“滋滋”的声响,血肉模糊,景象惨烈。
钱贝贝的心,随着他每一次抽搐和呻吟,如同被千万把钝刀反复切割。她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恨不得代替他承受这一切!
她的愤怒、心痛、无力感、以及那股疯狂滋长的守护执念,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嗡——!!!
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又像是被极度情绪引燃了最后的薪柴。
钱贝贝感觉自己的意识深处,那近乎干涸的法则本源,那黯淡沉寂的“定义之秤”虚影,剧烈地震荡起来!
不是主动催动,而是被情绪引动的自发共鸣!
一股难以言喻的、与她之前所有力量性质都截然不同的气息,从她灵魂最深处,从她对龙奕煊那份超越一切算计与权衡的炽烈情感中,汹涌而出!
那不是“精打细算”的权衡,不是“公平交换”的定义,甚至不是“循环流动”的调和。
那是更加纯粹、更加原始、更加不容玷污的——
守护!
珍视!
绝不容许被掠夺与伤害的——绝对价值!
以钱贝贝为中心,一圈极其微弱、却纯净到不可思议的淡金色光芒,如同水波般悄然荡开!
这光芒没有攻击性,没有强烈的法则波动,甚至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但它所过之处,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石台上,龙奕煊伤口附近,那些因三眼蝰粗暴操作而飞溅出的、混杂着暗金色侵蚀符文碎屑的污血,在接触到这淡金色光芒的瞬间,竟然微微一顿,其中蕴含的那一丝丝贪婪、侵蚀的法则气息,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阴影,淡化、消弭了一点点。
周围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属于无序集市的混乱、贪婪、冷漠的底层“氛围”,在这淡金色光芒笼罩的极小范围内(仅限于石台周围不到半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温暖的薄膜隔绝、净化了。连三眼蝰那盏幽绿色提灯的光芒,在这淡金色光芒映衬下,都显得黯淡、浑浊了几分。
更神奇的是,龙奕煊因剧痛而紧蹙的眉头,在这淡金色光芒的笼罩下,似乎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丝。他剧烈波动的气息,也出现了一刹那的平稳。
这并非治疗,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与法则层面的绝对洁净领域的雏形,暂时排斥了一切的“恶”与“贪”,只留下最纯粹的“守护”与“珍视”之意。
钱贝贝自己并未意识到这种变化,她全部心神都系在龙奕煊身上。
但正在操作的三眼蝰,那只巨大的竖瞳却猛地一缩,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它清晰地感觉到了那淡金色光芒带来的奇异变化,以及其中蕴含的那股与这个扭曲世界格格不入的、近乎“神圣”的纯净意味!
“这是……”三眼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它见识过各种力量,贪婪的、混乱的、秩序的、毁灭的……但这种纯粹由极度情感催生、不含任何杂质、仿佛能定义“洁净”本身的法则微光,它闻所未闻!这根本不是常规的“财富”或“定义”法则能够解释的!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的力量本质,难道……
三眼蝰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以及更深层的贪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管这女人有什么古怪,先把眼前这笔“投资”做完再说!
惨绿色的能量更加汹涌地注入,将最后几处较深的侵蚀符文暂时“冻结”麻痹。三眼蝰又快速取出一种灰白色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粉末,均匀撒在伤口表面。粉末接触伤口后迅速融化,形成一层薄薄的、类似凝胶的膜,暂时止住了鲜血的涌出,也将那些被麻痹的侵蚀符文暂时“封印”在膜下。
做完这一切,三眼蝰收回工具,后退一步,竖瞳看向钱贝贝,声音依旧嘶哑,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好了。暂时止住血了,侵蚀也被压制,十二个标准时内不会恶化。但十二个时后,如果得不到真正的治疗,侵蚀会反弹,而且更猛烈。”
它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刚才……那种力量,最好不要再轻易动用。很……显眼。在这个地方,太过‘纯净’的东西,就像黑夜里的火炬。”
钱贝贝根本没听清它后面的话,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龙奕煊身上。看到伤口不再流血,龙奕煊的痛苦似乎稍有缓解,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平稳了一些,她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猛地一松,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脱,差点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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