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奇怪,”石破天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沧桑和不容置疑的自信,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仿佛在对历史本身宣告。“千年前,我便重走了所有先辈曾经走过的路!七千年前召唤异界生物的禁忌之术?我成功召唤了数头上位恶魔,它们曾是毁灭的代名词!五千年前那疯狂合成恶魔的构想?我亲手实现了,创造出了力量足以撼动法则的存在!甚至在发动那场席卷大陆的战争前,我还亲临天魔岛,将那些被大陆遗弃、扭曲变异的所谓‘弃民’,那些畸形的力量聚合体,通通收拾干净!”
他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不甘与愤怒:“可结果是什么?!战争的最后,上位恶魔那堪比王阶的磅礴魔力,合成恶魔那触及圣阶天花板的浩瀚力量,天魔岛上那些圣阶、王阶的变异魔力……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位面的意志,如同饕餮巨兽般,无声无息地吞噬、消化了!却连一丝一毫的反馈都没有留给我等追寻力量巅峰的后来者!”
石破天的眼中闪烁着洞悉真相的寒芒,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具压迫感:“直到我,在百年前重新复盘那场浩劫,抽丝剥茧,才窥见了其中令人绝望的端倪!位面意志对我们这些顶端力量的压制,其法则的核心枷锁,竟来源于它对‘信仰之民’——灾厄之龙的庇护!唯有将灾厄之龙彻底摧毁,断绝其源头,同时,让这片大陆上被位面意志所‘特许’的强者,也就是这南凤联邦内蛰伏的‘七大罪’全部现身于世!这两者齐聚,方能撼动那无形的‘圣者之壁’封印,让力量之路向芸芸众生敞开,使普通生灵也有机会触摸到王阶的门槛!”他摊开手,指向无形的天空,仿佛那里悬着禁锢众生的牢笼。
“那你找我干嘛?”郭仁风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像个被拖入宏大叙事的复读机,语气充满了无奈。石破天描绘的蓝图太过遥远和沉重。
“因为最后一步!”石破天猛地转向他,目光灼灼,仿佛燃烧着某种决绝的火焰,“唯有两名真正踏入魔王领域的强者,进行一场足以撕裂空间、撼动位面根基的激战!才有可能在激荡的能量风暴中,强行打开次元壁垒!打开通往未知异界的大门!然后……”他死死盯住郭仁风,“然后,需要一位拥有足够觉悟的魔王,愿意为了这个位面的未来,牺牲自己的根基与安逸,主动踏入那未知的异界!只有当一位魔王‘离开’这个位面,位面意志感知到束缚力量的‘锚点’消失,它那最后的、最强大的禁锢——‘王者之枷’的封印,才会真正松动、瓦解!王者之路,方能彻底畅通无阻!”
“呵呵,”郭仁风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余韵似乎还在体内奔涌,“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我刚才打得天昏地暗,空间都快被撕碎了,够不够魔王级的激战?怎么连个次元壁垒的毛都没看见?来,石大演说家,别光动嘴皮子,现在就弄个门出来给哥瞧瞧!让咱开开眼!”他毫不客气地开启了满级嘲讽模式,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石破天没有因嘲讽而动怒,反而深深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凝视着郭仁风。突然,他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魔力洪流,并非攻击,而是某种指向性的、仿佛在向虚空叩问的共鸣!他暴喝出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直刺郭仁风的本源真名:“魔王刃风!回答我!你可有为了此方位面亿万生灵的未来,舍弃一切,背负孤独,独自踏入凶险莫测的异界去闯荡、去搏杀的觉悟!?”
“嗡——!”
随着他这声饱含力量与契约真义的暴喝,两人之间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骤然剧烈扭曲、塌陷!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璀璨而混乱的能量乱流喷涌而出,瞬间构筑起一座宏伟、古朴、散发着亘古苍凉气息的巨大门扉!门扉紧闭,上面铭刻着无法理解的异界符文,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压迫感!
“嗯?!”郭仁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他本以为石破天是忽悠失败后恼羞成怒的胡言乱语,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一嗓子吼出了一座货真价实的异界之门!那股源自门扉深处的、迥异于现世的狂暴而浓厚的能量气息,带着绝对的不祥与未知,如实质般扑面而来,让他全身的魔力都本能地躁动起来。
他猛地回头,目光扫过山谷。地上,是经历大战后疲惫不堪但都存活下来的战友——姐姐郭燕菲眼中盛满担忧与不舍,出生入死的搭档吴玉生紧握双拳,陈秀文、赵璐、朱清璇、林曦……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都写满了惊愕与关切。这一眼,包含了太多难以言说的情感。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仿佛要将整个山谷的气息都纳入肺中,然后,所有的犹豫、牵挂、不甘,都在这口气中化为决绝。
“我去!”两个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没有慷慨激昂,只有平静下的千钧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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