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要让琪亚娜她们再升格一次律者？！”
德丽莎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站在那里，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曦绫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律者有多危险你应该比我清楚！”
曦绫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看着德丽莎那副快要炸毛的模样，表情异常平静
“她们不会有事的。”
她抿了一口茶，茶水的苦涩在舌尖化开
“再说了，还有我在旁边盯着呢，保证让她们完完整整地回来。”
“......”
德丽莎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牙，沉默了很久
“就试一次。”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妥协的无奈
“要是不行，必须把她们带回来！”
“当然。”
曦绫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
“我会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目光却早已飘到了天际，穿过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真没想到......做出这种选择的人居然会是我呢......”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像是在调侃自己。曾经，想前往虚数之树救回自己爱人的是奥托。那位活了五百年的主教，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目标，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一切。而现在，她帮奥托已经实现了愿望，主教的位置传到了她的手中。却不曾想，如今的她会拾起奥托废弃的计划，对虚数之树发起了冲锋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宿命吧......”
曦绫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察觉她压根没在听的德丽莎已经黑着脸停下了讲话
“曦绫小姐。”
德丽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在听我说话吗？”
“当然。”
曦绫回过神来，看向德丽莎，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德丽莎学园长，你继续。”
“那我刚刚说了什么？”
德丽莎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
“不回答出来，我是不会让你把琪亚娜她们带走的！”
曦绫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德丽莎刚才说了什么。
德丽莎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
她摆了摆手，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你带她们去吧。”
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过......要是她们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曦绫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那只紧紧攥着椅背、指节泛白的手，心里忽然有些发软
“不会的。”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
“我保证。”
“你最好是！”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德丽莎气鼓鼓地说着，但眼神又很快暗淡了下来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样......你们是笨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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