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靖朝,皇宫深处,紫宸殿。
沈砚之立在御案前,手中摩挲着那块温润的木质令牌,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雕梁画栋,望向某个不可及的虚空。
距离上次空间一别,已有数月。傅念禾的音容笑貌非但未因时间流逝而模糊,反而在无数个夜深人静时愈发清晰,刻骨铭心。
“陛下,”内侍监赵秉瑜悄步而入,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一丝激动,“玄岳峰那边……有消息了。”
沈砚之倏然转身,眼中精光骤现:“说!”
“派往玄岳峰的密卫汇报,于一处人迹罕至的云雾深涧中,寻到一位隐修的老者。当地山民传说,此人已在那洞府中修行了不知几百载,能知过去未来,神通莫测。最紧要的是——”赵秉瑜顿了顿,吸了口气,“密卫暗中探查其洞府外遗留的少许器物纹样,与陛下此前让查的、前朝傅家一些几乎失传的家徽印记,有七八分相似!且附近最老的采药人也依稀记得,祖辈曾提过,很多很多年前,确有姓傅的贵人入山寻仙访道,后来似乎就没了音讯。”
沈砚之的心猛地一跳。
傅家!果然与傅家有关!
“人呢?”他声音微哑。
“密卫不敢唐突,以最恭敬的礼数,言明陛下有请,关乎天下苍生与一段千古奇缘。那老者起初不语,后来听闻‘傅明微’、‘木牌’、‘异世之女’等语后,沉默良久,终是允了。现已安顿在宫外玄清观静室,等候陛下召见。”
“即刻宣!”沈砚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不,朕亲去玄清观!”
玄清观,后山最幽静的禅室。
香炉中青烟袅袅,散发出宁神的檀香。
沈砚之挥退所有侍从,只留陈平在门外候着。室内,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朴素葛袍的老者静坐蒲团之上,其双目开阖间似有光华流转,又似古井无波,深不可测。
“老先生。”沈砚之并未以帝王之尊自居,
反而执了半礼。事关念禾,他愿意放下一切姿态。
老者缓缓抬眼,目光在沈砚之脸上停留片刻,尤其在看到他紧握令牌的手时,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陛下为那异世女子而来。”不是疑问,是陈述。
声音苍老却清晰,仿佛直接响在人心底。
“是。”沈砚之在他对面的蒲团坐下,将傅明微如何离奇出现在大靖朝,如何留下血脉,傅念禾如何持有木牌、沟通两界,乃至他与其在空间中相见的情形,择要道来。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情感,那份求而不得的煎熬、跨越时空的执着,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这位神秘老者面前。
老者静静听着,直到沈砚之说完,室内陷入一片长久的寂静。
香灰悄无声息地跌落。
良久,老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悠远的回响:“陛下所言,确为千年难得一见的时空异闻。
老朽……确实识得傅家先祖。”
沈砚之呼吸一窒,身体不由自主前倾。
“那傅氏一族,祖上颇有些奇遇机缘,得了一块据说能通幽冥、涉虚空的‘通灵木牌’,奉为家族至宝,非家主不得见。然此物太过玄奇,亦恐招致祸端,傅家历代家主皆慎之又慎,几乎从不示人,更遑论使用。久而久之,便成了近乎传说之物。傅明微……老朽虽未亲见,但按其年岁推算,或许是老朽故人之后。”
他目光落在沈砚之手中的木牌上:“陛下能与那异世女子凭此物沟通,自身亦非凡俗,必与此牌有极深渊源,方能得其认可,开启通道。”
“老先生!”沈砚之眼中燃起炽烈的希望,“朕不求其他,只问一句:可有法门,能让念禾……让傅明微之女,真正回到大靖朝,回到朕的身边?”
老者再次沉默,这一次,他审视着沈砚之,目光复杂,似有悲悯,似有叹息。
“陛下,”他缓缓道,“时空如河,顺流易,逆流难。强行将一个已在彼世扎根的灵魂牵引回此世,犹如逆天改命,难,难矣。”
沈砚之的心沉了沉,但眼神却更加锐利执着:“难,并非不可为,对否?请老先生指点迷津,无论需要什么,朕倾举国之力,亦要一试!”
老者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狂热与决心,知道劝解已是无用。他轻轻叹息一声:“也罢。老朽姑且言之,陛下姑且听之,成与不成,皆看天意造化。”
“请讲!”
“关键仍在血脉与这木牌。”老者指向令牌,“傅念禾既为傅明微之女,身负傅家血脉,此乃连接彼世与此世的根本引线。而木牌,是通道的载体。欲行逆召之法,需寻得一位与傅明微有直系血缘关系之人——最好是父母、同胞兄弟姐妹或子女——取其心头精血,以特殊仪轨,滴于傅念禾在彼世所持的那块木牌本体之上。”
沈砚之急切追问:“若血能融合呢?”
“若血能融合,且彼女在那一刻心神有所感应,自愿或下意识呼应此世召唤……或有一线可能,扭曲时空规则,将其魂魄乃至身躯,强行接引至此。”
老者语气凝重,“然此法凶险异常,对施术者、对彼女,皆是莫大负担,且结果难料。即便成功,是否会对两界平衡造成影响,亦未可知。再者——”
他顿了顿,看着沈砚之:“直系血缘之人……傅明微自彼世而来,在此世并无其他血亲。陛下需寻的,是她在彼世的亲人。这……谈何容易?”
“她在彼世的亲人……”沈砚之喃喃重复,眼中光芒却更盛,“无论如何,这是希望!赵秉瑜!”
“老奴在!”陈平立刻推门而入。
“传朕旨意,动用一切力量,秘密查访!目标:寻找可能与傅明微有血缘关系之人,尤其是在其原本世界中的直系亲属线索!不惜任何代价!”
沈砚之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奴遵旨!”赵秉瑜凛然应下,匆匆退去安排。陛下对此事的执着,已近乎疯魔。
室内重归安静。
老者望着沈砚之因激动而微微发亮的脸庞,缓声道:“陛下,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强求未必是福。缘分若尽,执着反成心魔。”
沈砚之却仿佛没听见这最后的规劝。
他的心已被那“一线可能”完全占据。
喜欢空间商路:我的早餐店通古代请大家收藏:(m.20xs.org)空间商路:我的早餐店通古代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