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宗的人退走后，焚月圣地并没有放松警惕。
山门外的警戒阵法全天候开启，巡逻的弟子增加了一倍，连平时不出关的太上长老都露了一次面。
所有人都知道，归元宗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退走，只是在重新评估顾玄的实力，等他们评估完了，会带着更强的力量回来。
顾玄在峰顶待了五天，哪儿都没去。
前三天用来恢复灵力，后两天用来稳固木之本源与丹田的联系。
那六道本源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循环，金生水？不，没有水。
金克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是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但缺了水和土，循环是断的。
他需要补全剩下的三种本源——水、土、毁灭。
只有这样，六道本源才能真正融为一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勉强连在一起。
他睁开眼，取出那枚玉简。
《万源归宗》的功法他已经参悟了八成，还差两成。
那两成不是靠参悟能得到的，需要实战，需要生死之间的领悟。
归元宗给了他这个机会，但他不能等归元宗来，他需要主动去寻找剩下的本源。
第六天，月清霜来了。
她站在殿门口，手里拿着一枚玉简。
“师尊让我把这个给你。”
顾玄接过，神识探入。
里面是一张地图，标注着三个地点。
万妖林深处，有一座废弃的上古传送阵，据说通往一处秘境。
秘境里有水之本源的线索。
东海龙宫，那里是妖族的地盘，有合体巅峰的蛟龙盘踞。
土之本源在北荒深处，那里有上古修士的遗迹，但遗迹里有大乘期的禁制，进去就是送死。
顾玄收起玉简。
“师尊说，让你选一个。”月清霜看着他。“水、土、毁灭，三选一。”
顾玄想了想。
“水。”
月清霜一愣。
“为什么？”
“万妖林我去过，熟悉地形。东海龙宫太远，北荒太危险。”顾玄站起身。“水之本源在万妖林深处的秘境里，我正好顺路。”
月清霜皱眉。
“万妖林深处有合体巅峰的大妖，你上次只是在外围就差点出事。”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准备。”
月清霜看着他。
“多久？”
“一个月。”
月清霜点头，转身离去。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顾玄。”
“嗯？”
“别死。”
她推门而出。
顾玄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目，继续调息。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玄没有离开峰顶。
他每天修炼，参悟功法，强化分身。
木魔分身在木之本源的滋养下，修为从化神初期提升到了化神中期。
其他分身的修为也有小幅提升，但距离火魔分身的层次还差得远。
火魔分身依旧是化神巅峰，雷魔分身化神巅峰，金魔、风魔、杀戮、木魔四大分身都是化神巅峰。
六道分身，全部为化神巅峰，彼此之间的差距正在缩小。
这是好现象，说明魔音共鸣法在起作用，将六道本源的力量平均分配给所有分身。
第二十八天，顾玄睁开眼。
修为，化神巅峰。
肉身，炼虚中期。
六道本源，六道分身。
他站起身，走出石殿。
月清霜已经在外面等着，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递给顾玄。
“路上吃的。”
顾玄接过。
“替我谢谢沈圣主。”
月清霜点头。
“师尊说，让你活着回来。”
顾玄没说话。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月清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然后，她转身，朝正殿走去。
万妖林。
顾玄再次踏入这片幽暗的森林。
这是第四次了。
第一次来，被巨蟒挡在外面。
第二次来，摸清了巨蟒的规律。
第三次来，拿到了木之本源。
第四次，他要穿过巨蟒的领地，穿过妖猴的领地，穿过巨猿的领地，进入万妖林最深处。
那里有上古传送阵，有秘境，有水之本源。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外围找了一棵大树，盘膝坐下。
破妄真意展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巨蟒还在，盘踞在那棵巨树上，气息比之前更强了。
它的伤已经好了，而且似乎突破了瓶颈，隐隐有合体中期的迹象。
妖猴也在，守在那棵巨树后面，气息沉稳。
巨猿也在，它的伤还没好全，但比之前强了不少。
三只合体期的妖兽，一字排开，挡在通往深处的路上。
想过去，必须惊动它们。
顾玄没有动。
他在等。
等它们离开，等它们露出破绽，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他在万妖林外围待了三天。
第一天，巨蟒离开了一次，去溪边喝水。
他趁机穿过巨蟒的领地，进入沼泽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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