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主卧里只余一盏小夜灯晕开暖黄的光圈。苏晚那句“遇见你真好”的余音，像最柔软的羽毛，轻轻落在顾琛心上最柔软的角落。
他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要将她完全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沉默了片刻，他才在她发顶低声开口，声音比夜色更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剖白般的认真：
“苏晚。”他唤她全名，而非平时的“乖宝宝”或其他昵称，“我以前觉得，生活就是工作、研究、独处。规律，但……空旷。” 他选择着词汇，试图描述那种他早已习惯的、却从未察觉缺失的状态，“直到你出现。”
他微微停顿，将脸埋在她馨香的发间，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带着你的食物，你的声音，你的温度……不由分说地挤进来。一开始觉得是麻烦，是意外。但现在……”
他抬起头，在昏暗中准确地对上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深情与某种近乎脆弱的依赖。
“现在，这里（他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背，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还有这里，都满了。再也塞不进别人，也……不用再空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化作气音，却字字敲在苏晚心坎上，“你是我的意外，也是我唯一的……不可或缺。”
这不是情话高手的花言巧语，而是一个习惯用数据和事实说话的男人，所能给出的、最接近灵魂袒露的告白。苏晚听得眼眶发热，鼻尖发酸，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颤。
她仰起脸，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后是他的喉结，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顾琛，”她软软地叫他的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衬衫的纽扣上画着圈，“你现在说情话的功力，是不是偷偷补课了？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嗯”字，带着钩子般的娇嗔和试探。
顾琛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眼神暗了暗。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哑了几分：“无师自通。” 顿了顿，补充道，“对着你，自然就会了。”
这直白的话语，比任何技巧性的情话都更具杀伤力。苏晚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她想躲开他过于炙热的注视，却被他捧住了脸。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目光从她的眉眼，流连到鼻尖，最后定格在她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上。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苏晚……”他低声唤她，像是一种确认，又像是一种邀请。他的唇缓缓靠近，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停住，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上，带来一阵难耐的酥痒。
他在等待，也在撩拨。用这种极致的暧昧，折磨着彼此的神经。
苏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撩得心慌意乱，睫毛不住地颤抖。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那种极力克制的渴望。她故意偏了偏头，让他的吻落在脸颊上，然后小声嘟囔：“顾医生……说好的只是睡觉呢？” 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拒绝，更像是一种甜蜜的挑衅。
顾琛低笑了一声，笑声震动胸腔，传到紧贴着他的苏晚耳中。他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嘴唇顺着她的脸颊，一路轻吻到她敏感的耳廓，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用牙齿极轻地碾磨了一下。
“唔……”苏晚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受惊的小动物，手指下意识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我反悔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灼热的气息烫得她耳根通红，“对着我的‘不可或缺’，守则失效。”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逃避或思考的机会，终于低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缱绻，带着积攒了一天的思念和刚刚被彻底撩拨起的火焰，炽热而深入。他撬开她的齿关，与她唇舌纠缠，霸道地攫取着她的气息和甜美，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苏晚起初还试图保持一丝清明，但很快便在他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攻陷下丢盔弃甲。她生涩地回应着，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送向他。
吻越来越深，气息越来越乱。顾琛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从她的脸颊滑下，抚过她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线，隔着睡衣的布料，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后背游移，最后停在了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紧紧扣住。
苏晚感觉到他身体明显的变化，和那份几乎要将她灼伤的热度。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像是踩在云端，又像即将坠入熔岩。
就在意乱情迷、几乎要失控的边缘，顾琛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里充满了未餍足的欲念和激烈的挣扎。他抱着她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不行。”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力压抑的痛苦，“还……太早了。”
他是指他们的关系进展，还是指别的什么？苏晚迷迷糊糊地想着，身体还残留着被他点燃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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