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给紧张的高考日镀上了一层略显肃穆的金边。空气中仿佛都凝结着无声的焦灼。
苏醒得比平时更早，仔细检查了准考证、身份证、文具袋，又对着镜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拎着准备好的早餐袋出门。
顾琛已经等在她家院门外。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和过于沉静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绷。看到苏晚出来，他立刻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 “早，”苏晚仰头看他，把温热的豆浆和煎饼果子递给他，“趁热吃。”
两人并肩朝着考点学校走去。一路上，随处可见行色匆匆的考生和一脸焦虑的家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压抑感。顾琛沉默地吃着早餐，咀嚼的动作有些机械。
苏晚没有过多地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边，偶尔用指尖轻轻碰碰他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快到考点门口，人流明显密集起来。各种叮嘱声、鼓励声、深呼吸的声音不绝于耳。
顾琛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把垃圾扔进垃圾桶，然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面对苏晚。
“我进去了。”他说，黑眸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这里汲取最后的力量。
苏晚上前一步，仔仔细细地帮他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衣领，然后仰起脸，露出一个灿烂又坚定的笑容，声音清晰而温柔：“嗯！别紧张，就跟我们平时模拟考一样。我相信你，顾琛。你绝对没问题的！”
她的笑容像一道阳光，穿透了周遭的紧张迷雾，精准地照进顾琛心里。他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重重地点了下头：“……好。”
苏晚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塞进他手心：“补充能量，幸运巧克力哦！”
顾琛握紧那颗还带着她体温的巧克力，指尖微微收紧。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转身，汇入涌入考场的考生人流中，背影挺拔而决绝。
苏晚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才轻轻吁出一口气，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等待。
第一门语文考试开始了。校园内外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知了在不厌其烦地鸣叫。
苏晚坐在长椅上，看似平静地看着书，但书页很久都没有翻动一页。她的心其实也悬着，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缓慢又煎熬。
终于，考试结束的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寂静。校园里瞬间像是炸开了锅，考生们蜂拥而出，脸上表情各异，有的轻松，有的凝重，有的茫然。
苏晚立刻站起身，踮起脚尖，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顾琛。他随着人流走出来，步伐不疾不徐，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既看不出狂喜，也看不出沮丧。
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快步迎了上去：“顾琛！”
顾琛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样？”苏晚拉住他的手臂，急切地小声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
顾琛看着她担忧的样子，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算平稳：“……还好。古诗文默写有一个一时没想起来，作文……不知道跑题没有。”
语气是冷静的复盘，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苏晚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判断这应该属于正常范围，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立刻笑着安慰道：“没事没事！一门而已，过去了就别想了！走，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休息一下，准备下午的数学！”
她绝口不再多问细节，只是挽住他的手臂，带着他往提前预定好的午休酒店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轻松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顾琛配合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紧绷的神经在她的陪伴下慢慢松弛下来。
下午的数学，是顾琛投入精力最多、也是相对最有把握的一科。
进场前，苏晚没有再过多嘱咐，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加油！”
顾琛回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然后松开，转身走进了考场，背影比上午更加沉稳。
数学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苏晚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这一次，她看到顾琛随着人流走出来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些，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眉宇间那股沉郁之气散了不少。
他径直走向她，还没等她开口问，就主动低声说了一句：“……还行。大题基本都做出来了。”
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能从顾琛嘴里说出“还行”和“基本都做出来了”，那绝对是相当不错的信号！
“太好了！”她几乎要跳起来，强忍着激动，挽住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最棒了！走！晚上想吃什么？好好犒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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