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看着跪在面前的程处默,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吓破了胆?!”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你就是把命留在那,那一战也得留下项羽!”
“用你程处默的命,去换项羽的命,你说值不值?”
程处默抬起头,看着李靖。
他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他硬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值!!!”
他的声音嘶哑,嘶哑得像一头受伤的猛虎在咆哮。
“可末将胆怯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末将知道军法,末将......”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
“末将愿自裁谢罪,求李帅莫要加罪两位将军!”
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在泥土里,磕得满脸是泥。
李靖转过身,一言不发。
他的背影如同一座冰山,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尉迟恭和柴绍同时上前一步,抱拳道:“李帅!处默他还年轻,求李帅给他一个机会!”
尉迟恭的声音急促:“这小子虽然胆怯了,可他有勇气站出来认罪!就冲这一点,他比很多老将都强!”
柴绍也道:“李帅,程处默是程咬金的嫡长子。程咬金跟咱们出生入死几十年,若是他的长子自裁在这里,咱们怎么跟程咬金交代?”
李靖依旧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节奏很慢,慢得像滴漏里的水。
可每一下都敲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程处默跪在地上,颤抖着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把剑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闭上了双眼。
“末将......这就服罪。”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他的手在发抖。
剑刃贴着脖颈的皮肤,冷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用力——
尉迟恭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柴绍上前一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剑,扔到了帐外。
剑落在黄土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程处默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混着泥土往下淌。
尉迟恭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混账东西!你死了,你爹怎么办?!”
程处默看着尉迟恭,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靖转过身,看着程处默。
他的丹凤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他们二人替你求情,你又有以死谢罪之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本帅就给你一条活路。”
程处默的眼睛亮了。
李靖一字一顿。
“下一场大战,你程处默去率军围杀项羽!”
“若不能拿下项羽的人头,你就不用回来了!”
程处默浑身一震。
围杀项羽?
那个一个人杀穿他五千精兵的怪物?
他的手又开始发抖了。
可他没有犹豫。
他跪在地上,重重抱拳,声音嘶哑:“末将领命!末将若不能拿下项羽的人头,提头来见!”
李靖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下去吧。”
程处默站起身,退出了中军帐。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帐内只剩下了李靖、柴绍、尉迟恭三个人。
李靖重新坐回帅案后面,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摊在案几上。
那是斥候刚刚送来的最新军情。
“白起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柴绍和尉迟恭的瞳孔同时收缩。
“白起?”
尉迟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大秦武安君?他怎么来了?”
李靖的手指在地图上黑鸭岭西南方向三十里的位置重重一点。
“白起率两万铁鹰锐士,昨夜赶到辽东。”
“他在黑鸭岭西南三十里扎营,占据高地和水源。”
“他没有跟项羽合营,而是单独扎营。”
尉迟恭的脸色变了。
“两万铁鹰锐士......”
他咽了口唾沫。
“李帅,白起这是要干什么?”
李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干什么?他白起是来救项羽的。”
“大秦跟大乾是盟军,项羽若是被咱们困死在辽东,大秦在东边就少了一面盾牌。”
“所以白起来了。”
“他要在咱们吃掉项羽之前,先吃掉咱们。”
尉迟恭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帅,咱们怎么办?”
李靖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黑鸭岭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白起有两万铁鹰锐士,项羽和贾诩加起来有两万多人,咱们有五万人。”
“兵力上,咱们占优。”
“可白起占据高地和水源,易守难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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