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内,烛火依旧摇曳,那具穿着贵妃衣物、戴着人皮面具的伪尸,正静静地 “躺” 在供桌旁,脸上涂着制造尸斑的药水,看起来面色苍白,毫无生气。陈玄礼带着几名将领,已经站在佛堂门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佛堂内的一切,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
“高公公,时辰已经到了,贵妃的尸体呢?不会是你们故意拖延时间,想把贵妃藏起来吧?” 陈玄礼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怀疑,身后的几名将领也纷纷拔出刀,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高力士赶紧上前,弓着身子,语气恭敬:“陈将军息怒,贵妃的尸体就在里面,老奴这就带你们去看。只是…… 贵妃刚‘去世’,样子可能有些吓人,还请将军和各位将领手下留情,别惊扰了贵妃的亡灵。”
陈玄礼冷哼一声,率先走进佛堂,身后的将领们紧随其后。当他们看到供桌旁那具 “贵妃尸体” 时,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惋惜,也有一丝释然。
“这…… 这真的是贵妃?” 一名将领忍不住走上前,想要仔细看看,却被陈玄礼拦住了。
“别碰!小心有诈!” 陈玄礼警惕地看着 “尸体”,又看了看李默,“李将军,你怎么解释?贵妃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自缢?而且死状看起来…… 有些奇怪。”
李默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从容不迫地解释:“陈将军,贵妃知道自己是杨国忠的妹妹,担心将士们迁怒于陛下,所以才选择自缢,以平息将士们的怒火。至于死状奇怪,想必将军也知道,贵妃长期佩戴含毒的香囊,身体本就虚弱,自缢后脸色苍白、身体僵硬,也是正常现象。”
说着,李默指了指 “尸体” 腰间的香囊:“将军请看,那就是贵妃平日里佩戴的香囊,里面含有植物碱毒药,我已经让御医检查过了,这毒药能导致心肺衰竭,贵妃的身体状况,也印证了这一点。”
陈玄礼走到 “尸体” 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个香囊。香囊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确实是杨贵妃平日里常戴的样式。他又凑近闻了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只是这香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御医呢?让他出来作证!” 陈玄礼站起身,对着佛堂外喊道。
很快,一名穿着官服的御医匆匆走进来,对着陈玄礼行了一礼:“草民参见陈将军。”
“你说说,这香囊里的毒药,是不是真的能导致心肺衰竭?” 陈玄礼指着香囊,语气严肃地问。
御医赶紧点头:“回将军,草民已经检查过了,这香囊里的毒药确实是植物碱,长期佩戴,会通过皮肤进入人体,损害心肺功能,严重时可导致心肺衰竭。贵妃娘娘平日里就有心悸的症状,想必就是这毒药所致。”
陈玄礼皱了皱眉,还是有些怀疑:“那贵妃的尸体,你们检查过了吗?确定是真的死了?”
“回将军,草民已经检查过了,贵妃娘娘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身体也开始僵硬,确实是已经去世了。” 御医恭敬地回答。
李默在一旁补充道:“陈将军,若是您还不放心,可以亲自检查一下。只是贵妃刚去世不久,身体还比较脆弱,还请将军手下留情,别破坏了贵妃的遗体。”
陈玄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探 “尸体” 的鼻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 “尸体” 鼻子的时候,高力士突然哭了起来:“将军啊,娘娘已经死了,您就别再折腾她了!她生前已经够可怜了,死后还不能安宁吗?”
高力士这一哭,倒是让陈玄礼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收回手,看着高力士悲痛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将领们的眼神,心里的怀疑也渐渐打消了。
“好吧,既然御医已经确认,那我就相信贵妃是真的死了。” 陈玄礼站起身,对着佛堂外喊道,“将士们,贵妃已经自缢身亡,以谢天下百姓!大家都散了吧!”
佛堂外的禁军士兵听到这话,顿时欢呼起来,之前的愤怒和不满也渐渐消失。周虎站在佛堂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对着李默使了个眼色,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李默也悄悄松了口气,这场 “假死” 的戏码,总算是暂时骗过了陈玄礼和禁军将士。只是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接下来,他们还要把春桃姑娘安全送走,还要确保冰棺里的贵妃不被发现,任重而道远。
就在这时,唐玄宗匆匆走进佛堂,看到 “贵妃的尸体”,顿时大哭起来:“玉环!我的玉环!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让朕以后怎么办啊!”
唐玄宗一边哭,一边扑到 “尸体” 旁,想要抱住 “尸体”,却被李默一把拦住:“陛下,贵妃已经去世了,身体已经开始僵硬,您还是别碰她了,以免伤了她的遗体。”
唐玄宗擦了擦眼泪,看着 “尸体”,眼神里满是悲痛:“玉环,是朕对不起你!是朕没能保护好你!你放心,朕一定会好好安葬你,让你在地下也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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