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攥着那方印纸,指节都捏得发白。这印纸红得像块刚出炉的红烧肉,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倒像是张九龄老爷子闭着眼睛盖上去的。他正琢磨着这印会不会是假的,就听张九龄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像是老风箱在抽气。
“最后一问,” 张九龄往竹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官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灰尘,“民心如水,你说该如何疏浚?”
李默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 “等高线运河图”,顺口就答:“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傻了 —— 这不是魏征那老头的名言吗?现在说出来,跟在秦始皇面前唱 “大风起兮云飞扬” 有啥区别?
偏厅里静得能听见苍蝇振翅的声音。张九龄手里的狼毫笔 “啪嗒” 掉在竹简上,墨汁在 “民为邦本” 四个字上晕开,活像朵被踩烂的墨牡丹。老爷子瞪着眼睛,下巴上的白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活像只炸毛的芦花鸡。
【警告!检测到历史名言提前泄露,启动记忆篡改程序!】系统的警报声在李默脑子里炸开,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眼前开始发花,张九龄的脸在他眼里变成了三个,像庙里的三官大帝。
“你刚才说……” 张九龄的声音像是从井里捞出来的,带着股潮气。
李默张了张嘴,想说 “我不是故意的”,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只能发出 “嗬嗬” 的声响。更奇的是,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我刚才说的是 “民为邦本” 啊!这念头来得跟偷来的似的,让他自己都信了。
张九龄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捡起狼毫笔在竹简上划拉:“‘民为邦本’这话虽老,却实在。” 他抬头瞅着李默,眼神里带着点欣慰,又有点怀疑,“你这小子,肚子里倒有点货,就是记性差了点。”
李默心里直骂系统缺德,这哪是篡改记忆,分明是给人灌了碗孟婆汤!
“不过,” 张九龄话锋一转,从案上拎起本诗集,正是李默在杏园宴上瞎写的那本,“你这诗里有二十句太扎眼,跟刚出窑的瓷器似的,得磨磨棱角。” 他翻开诗集,用红笔圈句子,那架势活像市井里挑刺的老太太。
李默凑过去一看,被圈的诗句里竟有 “天生我材必有用”。他心里咯噔一下 —— 这不是被系统替换前的句子吗?合着张九龄早就知道了?再看老爷子嘴角那抹笑,跟偷吃了鸡的狐狸似的,李默突然明白,自己这点小把戏,在老狐狸面前根本不够看。
“臣遵旨。” 李默躬身应道,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把这本被圈得像筛子的诗集藏起来,要是被李白看见,非笑他半年不可。
张九龄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去吧,崇文馆的门给你开着,别进去偷书就行。”
李默揣着印纸和诗集,跟揣了两颗定时炸弹似的,三步并作两步溜出偏厅。刚走到宫道上,就听见身后传来竹简落地的声音,夹杂着张九龄的骂声:“这小子的诗写得比驴叫还难听!”
李默的脸瞬间红得像庙里的关公,心里暗骂:你老人家写的诗才像念经呢!
崇文馆的大门看着挺气派,朱红门扉上的铜钉亮得能照见人影,可守门的老吏比门板还死板。李默刚亮出印纸,老吏就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陛下的旨意,神仙来了也不行!”
“老丈,这是张相公私印。” 李默把印纸递过去,心里有点发虚。
老吏接过印纸,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突然 “嗤” 地笑了:“这印歪歪扭扭的,怕不是你自己刻的萝卜章?” 他把印纸扔回来,那架势活像扔块脏抹布。
李默急得直跺脚,正想跟这老顽固理论,系统突然提示:【可尝试用科举优等凭证砸他。】
他赶紧掏出凭证,在老吏眼前晃了晃:“看见没?新科优等!陛下钦点的!”
老吏瞅着凭证上的红印,又瞅瞅李默,嘴角撇得能挂油壶:“优等又咋样?崇文馆的书比你祖宗岁数都大,弄坏了你赔得起?” 嘴上虽不饶人,手却慢悠悠地拉开了门闩,那门轴发出的 “吱呀” 声,能把死人吵醒。
“进去吧,” 老吏堵在门口,像座肉山,“要是敢乱翻,我就让你尝尝崇文馆的板子,比你家药铺的捣药杵还硬!”
李默连忙点头哈腰地往里钻,心里把这老吏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崇文馆里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像敲破锣似的。书架上的典籍堆得比人还高,泛黄的纸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李默眼晕。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老灰的味道,吸一口能呛出眼泪来,李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吓得赶紧捂住嘴 —— 生怕把老吏招进来。
他在书架间瞎转悠,正愁找不到宇文恺的《东都图》,眼角突然瞥见角落里有本破书,书脊上写着 “西域异物志”,那字迹模糊得像被水泡过。李默心里一动,抽出来一翻,差点笑出声 —— 里面画的器物长得五花八门,有像三足鼎的,有像夜壶的,最显眼的是个黑疙瘩,活像他在终南山捡到的铁矿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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