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开发大会”结束后,苏文清雷厉风行,立刻将会议形成的纲要整理成文,并通过加密渠道,分别送往京城赵询处(禀报整体规划,并请求政策支持)和广信城基地(下令留守人员开始前期筹备)。同时,他以钦差宰相、岭南巡抚使的身份,连发数道指令,正式拉开了岭南大开发的序幕。
首先,他正式任命自己为“岭南开发总督”,全权负责岭南一切开发事宜,有权调动地方资源,招募流民,兴修水利道路,开设工坊商市。这个头衔虽然是他自封,但凭借其宰相身份和赵询的暗中支持(很快就会有明旨确认),在岭南这片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拥有绝对的权威。
紧接着,他颁布了第一道总督令:《关于以工代赈、兴修广信至临江镇官道及水利设施令》。命令宣布,将招募广信、临江两地及周边流民、贫民,参与官道修缮和水利兴修,每日管饭,并按工作量发放工钱,待遇从优。此令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立刻在两地引起了巨大反响。对于那些食不果腹的贫苦百姓来说,这无疑是天降甘霖!报名点人潮汹涌,招募工作进展极为顺利。
与此同时,苏文清委任林氏为“岭南开发总督府财政官”,总督一切与开发相关的商业、贸易、工坊及资金调度事宜。并授予她临机决断之权,可自行任命下属官员(需报备)。
林氏上任後的第一把火,便是正式挂牌成立“岭南开发总督府直属商号”——**“南韵号”**。商号总部暂设於临江镇别院,由她亲自掌管。
“南韵号”下设几个分号:
一为“**南韵百货**”,负责在各地开设墟市、店铺,经营盐、铁、布匹、粮食等民生必需品,以及收购俚人山货、药材。这是打通汉俚贸易、稳定市场的基础。
二为“**南韵胭脂**”,这是林氏的老本行,依托其已有的配方和计划,专门生产销售面向女性群体的胭脂水粉、香膏护肤品,目标客户是本地大户女眷、以及未来可能打开的俚人上层市场。苏玉瑾研发的“防瘴面膜”等产品,经过改良和包装後,也纳入了这个系列。
三为“**南韵工坊**”,负责筹建和管理各类工坊,目前优先筹备的是与筑路、建房相关的木材加工坊、砖瓦窑,以及为未来银矿配套的工具修造坊。後续根据发展,再扩建其他工坊。
四为“**南韵海贸**”(筹备),负责探索与海外番商的贸易渠道,采购慕容夜提到的琉璃、钟表、香料等“奢侈品”,为高端交易做准备。
林氏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才华和组织能力。她迅速从苏家带来的可靠仆役、当地招募的识文断字之人中,提拔了一批骨干,分派到各分号担任管事。资金方面,有苏文清提供的巨额银票作为後盾,她大手笔地购置铺面、仓库,招募工匠学徒,囤积货源,一切都有条不紊地高速运转起来。
一时间,原本略显沉寂的临江镇,彷佛被注入了无限活力。镇外,筑路的工地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镇内,“南韵号”旗下的各个铺面都在紧张装修备货,人员进进出出,车马络绎不绝。一种蓬勃的生机,笼罩了这座边陲小镇。
慕容夜被林氏聘为“南韵号”的“特别顾问”,主要负责提供关於海外贸易和异域货物的谘询。林氏给予了他一定的行动自由和查阅部分商业资料的权限,但身边始终有赵虎安排的瓜卫“保护”。慕容夜似乎也接受了这个角色,开始认真地整理自己知晓的海外商路信息,并尝试通过一些隐秘渠道,与他认识的番商取得联系。他发现,这种专注於具体事务,并能看到成果的工作,某种程度上缓解了他身为质子的焦虑和无力感。
苏文清则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全局掌控和与俚人事务的对接上。他一方面督促筑路工程,一方面不断与苏明远保持秘密通信,了解他在花腰部落的进展,并根据情况,通过秘密渠道,将林氏筹措到的精美货物,一批批地运送过去,支援苏明远的“公关”行动。
这天,苏文清正在听取赵虎关於道路工程进度的汇报,一名亲随匆匆进来,递上一封来自广信的火漆密信。
苏文清拆开一看,是留守广信的密探司负责人送来的。信中汇报了对“内鬼”线索的追查情况。经过对独眼龙山贼头目提供的模糊信息进行排查,以及对广信城内几个地下消息渠道的监控和渗透,他们锁定了一个可疑的对象——广信城内一个颇有名气的茶商,**胡四海**。
此人是本地人,生意做得不小,与三教九流都有来往,尤其与一些俚人部落有贸易关系。密探司发现,在苏文清船队出发前後,胡四海曾与几个形迹可疑的外地人有过接触,并且其手下频繁出入水匪活动的区域。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就是他泄露了苏文清的行踪,但他的嫌疑最大。
“胡四海……”苏文清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继续严密监视,收集证据。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背後还有没有更大的人物。同时,派人查清他所有的生意网络和财产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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