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记印坊的油灯彻夜未熄,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窗纸,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砚辞将从鬼市带回的阴符门令牌放在案头,令牌通体乌黑,材质非金非木,上面刻着的血契符纹路深陷,指尖抚过,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令牌本身就是一块吸尽了阴气的寒铁。
“这令牌上的阴煞之气比血玉还要浓重。”夏晚星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而且我总觉得,令牌上的符号在隐隐召唤什么,让我体内的阳气都有些躁动。”
沈砚辞点点头,取出爷爷留下的罗盘,将令牌放在罗盘中央。罗盘指针立刻疯狂转动起来,指针尖端泛着淡淡的黑气,原本清晰的刻度变得模糊不清。“这令牌不仅是阴符门的信物,还是一枚‘阴煞引’。”他沉声道,“它能汇聚周围的阴煞之气,还能与其他阴符门弟子的令牌产生感应。刚才在鬼市,若不是我们出手及时,那摊主恐怕已经通过令牌召唤同伴了。”
他拿起刻刀,在令牌边缘轻轻刮下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这是用‘玄阴木’混合生人血炼制而成的。玄阴木生长在阴寒之地,吸尽百年阴气,本身就是至阴之物,再加上生人血的怨气,难怪能成为阴符门的核心信物。”
夏晚星递过一杯温水:“沈师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阴符门的人肯定还在找我们,而且他们的势力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
“当务之急,是找出阴符门的老巢。”沈砚辞喝了一口水,缓解体内的阳气损耗,“这枚令牌既然是阴煞引,必然能指引我们找到其他阴符门弟子。而且,令牌上应该还藏着更多秘密,只是我们现在还没解开。”他将令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模糊的古篆,字迹扭曲,像是被阴气侵蚀过,“这些文字,应该是阴符门的秘语,只有用特定的方法才能显现。”
他转身走向书架,取出一本封面写着《古篆释义》的古籍,这是爷爷专门用来研究上古符文和古文字的着作。沈砚辞对照着古籍,逐字辨认令牌上的文字,可那些古篆仿佛有生命般,每次想要看清,字迹就会扭曲变形,让人头晕目眩。
“不行,阴气太重,干扰了视线。”沈砚辞揉了揉眉心,“必须用阳气净化令牌表面的阴煞,才能看清秘语。”他取出一块百年阳槐木,这是阳木中的极品,阳气旺盛,最适合净化阴煞。沈砚辞手持刻刀,快速在阳槐木上刻制“净化符文”,刻刀起落间,阳气顺着刻痕流转,木头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半个时辰后,净化活字刻成。沈砚辞蘸取朱砂,将活字按在令牌上,红光闪过,令牌剧烈震动起来,黑色的阴气从令牌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与红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夏晚星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连忙运转体内阳气,护住自身。
一盏茶的功夫后,令牌上的阴气渐渐消散,背面的古篆终于清晰显现:“太阴观中,血契轮回,万邪归位,阴阳逆转。”
“太阴观?”沈砚辞眉头微蹙,“我好像在爷爷的笔记里看到过这个名字。”他连忙从书架上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爷爷游历各地时遇到的奇闻异事和阴邪之地。果然,在笔记本的后半部分,有关于太阴观的记载:“太阴观,位于城郊西山,始建于唐末,为道教支流,后因修炼邪术被封禁,观中阴气极重,常有异事发生,近百年已无人敢靠近。”
“看来,太阴观就是阴符门的老巢。”沈砚辞合上笔记本,眼神凝重,“西山本就是阴寒之地,太阴观又建在山阴处,汇聚了天地间的阴气,难怪阴符门会选择在这里蛰伏。而且‘血契轮回’‘阴阳逆转’,看来他们的野心不小,想要通过血契符操控阴煞,逆转阴阳,为祸世间。”
夏晚星握紧手中的护身活字:“那我们现在就去太阴观?”
“不急。”沈砚辞摇摇头,“太阴观阴气极重,又有阴符门的人把守,贸然前往太过凶险。而且,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阴符门的具体人数和实力,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他转身对夏晚星说,“你这几天好好修炼,巩固体内的阳气,熟悉护身活字和安神活字的用法。我要刻制几枚高阶符印,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的三天,沈记印坊里刻刀声不绝于耳。沈砚辞先后刻制了“金光活字”“缚邪活字”和“破煞活字”三枚高阶符印,每一枚都耗费了他大量的阳气和心血。金光活字能释放出至阳金光,克制一切阴邪;缚邪活字能形成符绳,困住阴煞和邪修;破煞活字则是专门用来破除邪阵的利器,威力无穷。
夏晚星也没有闲着,她按照沈砚辞教的方法,每日修炼吐纳之术,熟悉各种符印的用法。她的体质本就特殊,对阳气的感知和运用远超常人,短短三天,就已经能熟练使用护身活字和安神活字,甚至能在沈砚辞的指导下,刻制简单的“驱邪符印”。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砚辞便收拾好行装,将四枚高阶活字和常用的刻刀、朱砂装进布包。“走吧,我们出发。”他看着夏晚星,眼神坚定,“太阴观的阴气在夜间最盛,我们必须在午时前赶到,趁阳气最旺的时候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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