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暖把红包仔细收好，靠回温沐扬怀里，换了话题：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十点。”
他收紧手臂，
“所以今晚你得早点睡，明天我打车去机场就行，你别送了，早上太冷。”
“我要送。”林易暖坚持。
“听话。”
“就不。”
“……”
“哄也没用。”
“……”
温沐扬拿她没办法，知道她固执起来谁也拗不过，只好妥协：
“那就送到酒店楼下，我看着你上车回学校。”
“……”
到底谁送谁？
“乖一点，真的冷，你不能感冒。”
“……行叭。”
不情不愿的样子把温沐扬给逗笑了。
林易暖突然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起身去翻桌子上的袋子，是他们下午回酒店前，特地折回宿舍拿的。
“给！”
林易暖拿出她准备好的礼物。
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织得不算特别平整；
还有一个海蓝色狭长盒子，某轻奢品牌的男士皮带。
“围巾……是我自己织的。”
她把围巾递过去，有点不太好意思，
“可能……织得不太好，你……凑合戴。”
温沐扬接过，很柔软。
他展开看了看，然后毫不犹豫地围在了自己脖子上，调整了一下长度，抬起头对她笑：
“很好看，很暖和。我很喜欢。”
他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林易暖扬了扬嘴角，又把盒子推过去：
“皮带是和Camille、Maisie逛街时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
温沐扬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然后抬眸看她。
“哦——皮带啊。我的暖暖这是……想拴住我？”
眼里闪过促狭，故意道。
“……”
林易暖的脸“腾”一下全红了，伸手想抢回来，
“你不要就还我！”
温沐扬手一扬，轻松躲过，笑着将她拉进怀里：
“要，当然要。宝贝送的，什么都要。”
他又将她拉回怀里。
“暖暖……我很开心。”
林易暖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震动，羞赧化作暖流。
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送他礼物。
夜色已浓。
林易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听见温沐扬在她耳边低声说：
“暖暖，等你回来，我们就把婚期定下来，好不好？”
“……什么？”
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说，”
气息温热，嗓音温柔，
“暖暖，我不想再等了。”
她回国，就上大四了。
定下婚期，筹备婚礼，各种琐事加起来，至少也要一年。
那时候，她刚好毕业。
他并不是要用婚姻束缚她。她依然可以继续求学，去任何她想去的方向。
他只是想，能更名正言顺地，成为她的依靠和后盾。
看着她因为林父的态度强装平静的样子，心疼得厉害。
这……这算不算求婚？
心跳得飞快，林易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
察觉到她的慌乱，温沐扬顺了顺她的头发，
“慢慢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打算。”
他知道自己有点贪心，有点急躁。
可分离的滋味太难熬了。
他想尽快把她纳入自己未来的每一个规划里。
“……嗯。”
林易暖最终只应了一声，但心里翻涌的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二天早上，天气阴沉，外头又飘起了细小的雪粒。
温沐扬坚持只让林易暖送到酒店门口。
车已经等在路边。
“进去吧，外面冷。”
温沐扬把她羽绒服的帽子给她戴好，仔细系好围巾。
“回去以后，按时吃饭，不许又忙起来就忘了。”
“好。”
“你到了记得发信息。”
林易暖看他，眼圈有点红。
“一定。”
“还有……”
“林易暖同学，”
学着她刚才的语气，
“这话你已经说八百遍了。”
林易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握拳捶了他一下：
“学我！”
温沐扬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都记着呢。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别熬太晚，吃饭不准糊弄。”
“知道啦，温大管家。”
林易暖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
“你才是，别太拼了。公司已经上市了，可以稍微……放松一点点。”
“嗯，听你的。”
温沐扬答应着。
尽管他知道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放松，但总不能叫她担心。
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快回去吧，我看着你上车。”
他替她拉开门。
林易暖坐进去，隔着车窗对他挥手。
温沐扬站在路边，也朝她挥手，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后来林易暖才知道，为了这三天，是温沐扬连续熬了一周的夜，把工作全部提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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