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暖从他过于用力的怀抱里退出来一些，调整了一下姿势，面对着他。
尽管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他专注的视线。
“温沐扬，我有时候会觉得……很遗憾。”
她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睡衣的扣子上划着，
“我怎么没早一点认识你呢？”
如果早一点，在她还没那么糟糕，还没被那些事情困住的时候，就认识他，该多好……
她其实多少能理解温沐扬的心情。
就好比第一次见到章沁沁时，她给她讲温沐扬的过去……
以及她每次总提醒她，温沐扬要的和别人不一样。
还有那次，在美术馆……
“温沐扬，在美术馆遇到郝一诺和邓卓荃，听到他们认识你，”
她顿了顿，“我是有点嫉妒的……”
温沐扬心神一动，环着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紧。
“甚至……还有点埋怨她们。若不是因为她们，我又怎么会被迫休学？”
林易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怅然，
“没有被迫休学，我就能更早的认识你了……”
她没有追问过那件事的具体细节，但并不代表她不介意，或者不想知道。
只是她习惯于把很多情绪和疑问都压在心底。
温沐扬安静的听着。
他其实很想告诉她，在那之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女孩总是像猫一样伸出爪子保护自己，到现在都没认出他来。
但他此刻没有说。
他只是听着她话里的遗憾和向往，心里那片因为周言而泛起的波澜，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
“温沐扬，你说‘我们回家’的时候，真的很动听……”
她推了一下他，在他怀里调整姿势，亲昵的趴在温沐扬胸口。
“温沐扬，你知道吗？”
她感受着他稳稳的心跳声。
“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念着你的名字……”
温沐扬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我会想，温沐扬，你现在在哪里呢？”
“温沐扬，你还在开会吗？”
“温沐扬，你什么时候回来？”
女孩的声音很温柔。
温沐扬竟一时觉得眼眶有了痛意。
她说：
“温沐扬，你快回来吧，我睡不着……”
林易暖说着，眼泪也落了下来，将自己更深地嵌入他怀里。
“像这样，一遍遍想着，念着，我才不会那么害怕，才能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的呼吸骤然一窒。
“嗯……”
温沐扬从胸腔深处发声。
将她圈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弥补那些他不在的时光。
“暖暖……”
心疼漫了上来，他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女孩会这么需要他在身边……
如果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出了什么事……
林易暖没再继续说下去。
知道有些心结，需要时间和行动来化解。
她平复了一下，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浅浅的胡茬有些扎人。
“温沐扬，不要多想好不好？”
“嗯，不多想。”
温沐扬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别扭道，
“就是觉得……他对你太了解了。”
“因为我们认识得早呀。”
林易暖埋进他的怀里，知道“他”指的是谁，
“但你是你，他是他。不一样的。”
温沐扬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哪里不一样？”
“嗯……”
林易暖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昂起头。
“周言师兄是那种，你摔倒了他会扶你起来，然后告诉你下次小心的人。”
她眸子透亮得像琉璃：
“你是那种……我还没摔倒，你就已经把路上所有石头都踢开的人。”
有时候她还会觉得，温沐扬是恨不得能替她走完所有的路。
“可是温沐扬，我很清楚，最重要的是——”
她又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带着点羞涩，
“我只想和后面这个人，过一辈子。”
温沐扬彻底怔住。
女孩要么什么都不说，要么一开口，就能让他心底的涟漪席卷得汹涌。
他的手按在她的肩上，看着她，眸光炽热得惊人：
“这话，”
嗓音哑得不像话，“我记着了。”
他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反悔的话，要付违约金。”
林易暖笑出了声，即使黑暗中，他也能想象出她笑起来的样子。
她故意问：
“多少违约金？”
温沐扬一个侧翻，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一辈子那么长。”
她耳根一烫，回抱住他，
“好。一言为定。”
林易暖把脸埋进他颈窝。
夜色深沉，温沐扬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极尽温柔，哪怕最后会是个难眠的夜……
……
第二天，林易暖走进教室时，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黎小满她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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