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背上医疗包,跨上水壶,几个馒头往挎包里一塞。
就从炊事班里冲了出去。
把李镇山的水壶挎包递给了他。
水壶挎包一整理,武装带一扎。
俩人就极其轻装的跟着老傅班长去了。
清晨的阳光抛洒下来。
方晋和卫子恒,还有新兵潘小帅,见着这干净利落的一幕,还有俩人笑着离去的背影,全都有些微微发愣。
然后几人全都一片沉默,腹诽班长摸鱼的活都抢的话愣是话到嘴边,全都深深的咽了回去。
他们都知道李镇山和周奇所谓的战争创伤综合症是假的,只是证件是真的罢了。
可当下看着挎着水壶,装着馒头就潇洒的去放羊的俩人,他们心中都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看着两位失散多年的战友突然出现,然后相视一笑,拿上一个馒头,就冲向了战场的既视感。
这不是矫情。
以现在的生活水平,尤其这里还是生产连,犯不着装一壶开水,挎包里塞两个馒头就去放羊的,往常他们都是能有这样的机会,那都是手机充电宝,可乐鸡腿小啤酒的,怎么可能没苦硬吃?
李镇山和周奇那随意的艰苦朴素作风。
深深刺痛的几人,就像是见着了他们曾经理想中的自己一样,心里自然是难受的。
“有病!”卫子恒骂了一句。
可骂完之后,他一转身,看着方言和梁爽几人,就又道:“愣着做什么?集合!番茄地那一片今天还要整理出来,过几天种白菜。”
方言往梁爽身边一站,潘小帅也不自觉的跟到一旁,然后班里其他几人,也是有意无意的站成了一排。
卫子恒喉结动了动,艰难的喊出了一声:“向右看~齐!”
唰!唰!唰!
全班一阵小碎步。
卫子恒:……
蜿蜒的泥路两旁,长满了蒲公英,微风一吹,就散开了。
老傅手拿赶羊棍,一边喊着号子驱赶羊群往目的地而去,一边看看仿佛在严肃执行任务的李镇山和周奇,他想起自己上等兵和一期军士的时候,那会也是如此干净利落的。
“小李班长,以前在家放过羊吗?”老傅一边走,一边问道。
李镇山摇摇头:“我们老家那边是丘陵地带,放羊的很少,养羊的家里,顶多就一两头,好多还是关起来割草料喂的,出门的,也都是牵着绳子,怕糟蹋了菜地,也怕踩了别人的家的地,会吵架的。”
老傅放下赶羊棍,笑了笑:“你是农村的?”
李镇山点点头,然后看了眼周奇:“他不是,他是城巴佬。”
周奇赶忙道:“瘸子,你才城巴佬,我家祖上也是农村的,你家祖上是地主,少卖惨!”
听着俩人斗嘴,老傅:……
一边走着。
老傅想了想,就又道:“东边那片草滩,有一处平房,住着位孤独的老人家,待会到了地方,你们不要去打扰。”
周奇立马眼睛一亮:“老傅,有啥说法吗?”
老傅把赶羊棍背在身后,看了眼缓缓前进的羊群。
“是位老妇人。”
“她说她男人被埋在了那里,她要守着她男人,这一守,四十多年了。”
“这还是我来这边生产连,听前面退伍了的老班长说的。”
“以前连里,还会定时给老人送点东西过去,后来找了村委会,村委说不是他们村的人,但也不想给咱们部队添麻烦,就还是想办法给老人弄了一个五保户。”
“有了最低生活保障后,咱们连,除了像我这样的羊倌,很多人已经不知道那老人的事情了,毕竟没人会去那里的了。”
李镇山眉头一皱:“傅班长,老人家的爱人是咱们的人?”
老傅望着地平线处的草滩,最终点点头:“我听老班长讲是这样的,但是老人却拿不出任何证明,所以得不到军属或者烈属的认证,才只能弄了个五保户。”
“不过这位孤独老人识字,是读过书的,而且绝对不是那个年代只读过几天农中的那类人。”
“之前我与她聊过几次,很有老一代读书人的谈吐。”
老傅低头叹道:“她说山花烂漫的时节,那时候车马很慢,一生只爱一人,她做到了。”
李镇山和周奇:……
“老傅,你这不是看小说看的吧?”周奇狐疑道。
老傅笑了笑:“老一辈人对爱情的执着,我们是无法理解的,上世纪末开始,一部分人兜里有了几个钱,就开始了换老婆风潮,到如今,爱情真成了那首歌一样,爱情买卖。”
周奇乐道:“老傅,那你相信爱情吗?之前你带兵的时候,有没有给新兵吹牛,女朋友跟人跑了的故事?”
老傅瞪了眼周奇:“我入伍那会,联系都还是只能靠写信,第一次带新兵那会,我还是下士,那时候还没两年兵的,是三年,然后转下士,也被他们叫作志愿兵。”
“我跟我老妮结婚前,就见过一次,是我第五年还是第六年的时候,第一次探亲回家,家里亲戚介绍的,归队后,就只能书信交往了一年时间,第二年探亲休假回去,就打了报告,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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