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武术班，周六下午三点
“咏春，叶问！” 张铁柱对着武术馆的玻璃门抱拳，声音洪亮，姿势标准。
武术馆内，一群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中老年学员正在缓慢地打太极。听到门口的动静，所有人动作一顿，齐刷刷看过来。
馆长是个五十来岁、太阳穴微鼓的精瘦男人，眉头皱成了川字：“几位是……？”
“踢馆！”张铁柱昂首挺胸，“不是，是交流！我们是‘张氏兄妹文学采风团’，为了创作武侠巨着，特来体验真实武术氛围！”
秋雅已经快速扫视全场：“学员十七人，馆长一人。左侧消防栓旁有棍架，右侧窗户是逃生通道。馆长步伐沉稳，下盘扎实，是个高手。”
菲菲调整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耳麦：“馆长虽然年纪大了，但眉宇间那股沧桑和坚毅……像极了隐退的兵王。很好，这个气质可以写进我的男主候补名单。”
鬼鬼盯着墙上的武术家合影：“那些照片里的人……眼睛都在动。他们在看我们。”
馆长：“……”
“那个……”馆长试图维持礼貌，“我们这是养生太极班，主要教老年人活动筋骨的。不接待踢……不接待‘交流’。”
“养生？”张铁柱眼睛一亮，“那更好了！我们小说里的主角就是在养生太极拳中悟出了绝世武功！馆长，能不能让我们旁观一下？就一下！”
馆长看着四双灼热的眼睛（秋雅的审视、菲菲的幻想、鬼鬼的呆滞、铁柱的亢奋），叹了口气：“那……你们安静点，坐在后面看。”
五分钟后。
四人盘腿坐在垫子最后排。
学员们继续缓慢地“云手”、“单鞭”。
张铁柱（小声）：“太慢了……这要是江湖仇杀，早就被捅八十个窟窿了。武侠小说不能这么写。”
秋雅（眯眼）：“不，这慢中有快。你看馆长的眼神，一直在扫视全场。他在防备。这些学员里，可能有他的暗卫，也可能有敌对门派的内奸。这个养生班，不简单。”
菲菲（托腮）：“馆长打拳的样子……好有味道。虽然穿的是几十块的练功服，但那股气质……像极了被家族抛弃后隐姓埋名的豪门长子。他一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鬼鬼（突然）：“地上有影子在动。”
其他三人低头。
鬼鬼指着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的光影：“那些打拳的影子……和本人的动作不一致。慢了半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模仿他们。”
空气凝固了三秒。
张铁柱：“……鬼鬼，这个梗很好，记下来，写进小说里。”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前排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在做一个“转身摆莲”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就要向后倒去！
电光石火之间，四兄妹同时动了！
张铁柱瞬间启动，他抓起背上的扫把棍，精准地往前一递——棍子顶住了老大爷的后腰。但他用力精准度有点偏差，老大爷被棍子顶着腰下，当场炸出一个响屁。
秋雅的宫斗脑同步分析：“有人下黑手！地面为什么突然滑？是不是有人洒了油？”她闪电般掏出银针，蹲下身就往地板上戳，试图“取证”。针尖与瓷砖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林菲菲的偶像剧脑全开：“老爷爷！坚持住！如果你倒下，你的孙女会多么伤心！想想她天真烂漫的笑脸！为了她，你不能放弃！”她张开双臂，试图用“爱的拥抱”接住旋转中的老大爷，场景如同八点档苦情戏。
裘鬼鬼的灵异脑直接宕机：“影子！影子要爬起来了！它在拉他的脚！”他吓得掏出打火机，“噗”地点燃一簇绿火，对着老大爷脚下的影子晃：“退！退！退！”
老大爷本来只是脚滑，被棍子一顶放了个屁，尴尬的不行，又看到银针寒光闪闪、听到莫名其妙的台词、眼前还有绿火晃动——
“鬼……鬼啊！”老大爷发出中气十足的惨叫，竟然凭借求生本能一个鹞子翻身（虽然他这辈子都没翻成功过），稳稳站住了。
全场寂静。
所有学员目瞪口呆。
馆长脸色铁青。
老大爷惊魂未定地指着四兄妹：“他、他们……他们用妖法！”
张铁柱赶紧收起棍子：“大爷，这是科学！杠杆原理！”
秋雅收起银针：“我们在检查是否有人蓄意破坏。”
林菲菲收起拥抱姿势：“我是在用爱发电……不对，用爱鼓励！”
裘鬼鬼熄灭打火机：“……我在驱邪。”
馆长走过来，声音低沉：“几位，请离开。立刻。”
“可是我们还没学到精髓——”张铁柱还想挣扎。
“离开！”馆长一声低喝，十七个学员同时上前一步，虽然都是老头老太太，但气势惊人。
四兄妹再次上演标准撤退流程：铁柱打头道歉，秋雅断后戒备，菲菲中间碎碎念，鬼鬼飘忽随行。
出了武术馆，走到街角。
四人靠在墙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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