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皇后有心了,只是沈贵妃照顾得周到,不必换人。你还是回长春宫吧,后宫事务繁杂,离不开你。”
“皇上,”韦皇后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侍疾本是臣妾的本分,怎可让一位贵妃代劳?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臣妾失责,笑话韦家不懂规矩?”
“笑话?”皇帝的语气冷了下来,“朕让谁侍疾,谁便有资格侍疾。沈贵妃虽无强大背景,却比某些背靠外戚、心思不纯的人更让人安心。”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韦皇后:“皇后若是真关心朕,便该管好韦家的人,让他们安分守己,莫要总想着插手宫中事务,惹朕烦心!否则,朕不介意让韦家好好反省一番。”
皇帝的话毫不留情,直接戳中了韦皇后的痛处——她最忌惮的,便是皇帝借机打压韦家。她脸色煞白,嘴唇嗫嚅着,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皇上息怒,”沈静姝连忙上前,跪在地上,“皇后娘娘也是一片好意,只是担心皇上龙体。臣妾位份不及皇后,确实不宜长期在养心殿侍疾,还请皇上让皇后娘娘留下,臣妾先行告退。”
她这一跪,既给了韦皇后面子,也体现了自己的谦逊,更让皇帝觉得她识大体、顾大局。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朕知道你懂事。皇后,你若是真心想留下,便留下吧,但不许再干涉沈贵妃的事,也不许让韦家的人靠近养心殿,否则,便立刻回长春宫去。”
韦皇后心中虽满是怨恨,却只能强压怒火,谢恩道:“臣妾遵旨,绝不敢再惹皇上烦心。”
沈静姝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皇帝当众斥责韦皇后,维护她的行为,不仅让她的声望达到新高度,更让所有人都清楚,她是皇帝用来制衡韦家的重要棋子,无人再敢轻易小觑。而她“利用规则”“借力打力”的生存之道,也彻底得到了验证。
离开养心殿时,沈静姝的步伐依旧平稳,神色依旧沉静。但她心中清楚,这只是她后宫之路的一个重要节点,韦皇后和韦家的报复不会太远。但她不再是初入宫时那个迷茫无措的现代灵魂,如今的她,已有初步经济基础、皇帝的暗中庇护和心腹雏形,更有了成熟的生存之道。
回到景仁宫,晚晴连忙上前询问情况,沈静姝淡淡一笑:“无妨,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她看向庭院中盛放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下一步,她要主动接触谢九渊,与这位同样敌视韦家的九千岁,达成真正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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