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权宜之计,”沈静姝淡淡说道,“韦皇后心中必然依旧不满,只是暂时找不到理由发作罢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日后制作胭脂需更加谨慎,且要尽快开发新的财源,不能只依赖胭脂这一项收入——韦家眼线众多,久了难免会被他们发现端倪。”
她心中已有了新的计划。既然胭脂配方已引起韦皇后注意,她便要利用现代知识开发新产物——比如改良的雪花膏、护手霜,原料更常见,工艺更简单,且同样受女子喜爱,不易引起觊觎。
与此同时,她也在暗中观察着帝后与韦家的矛盾。太庙之事后,皇帝对韦皇后的态度愈发冷淡,不仅减少了去长春宫的次数,还特意赏了她不少杏仁、蜂蜡等制作胭脂的原料,显然是在暗中支持她,意在让她继续制衡韦家。
这日,沈静姝正在景仁宫偏殿改良雪花膏配方,小禄子忽然匆匆前来禀报:“小主,皇上宣您即刻前往养心殿侍疾!”
沈静姝心中一动。她听闻皇帝近日偶感风寒,咳嗽不止,太医诊治后说是风寒入体需静养。按常理,韦皇后作为中宫,本应亲自侍疾,但皇帝却特意宣了她,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皇帝是想借着她侍疾,进一步提升她的地位,同时再次敲打韦家。
“可知皇后娘娘那边是什么反应?”沈静姝问道。
“回小主,”小禄子回道,“韦皇后娘娘本想亲自侍疾,但皇上以‘皇后打理后宫事务繁忙,且韦家近日需处理西南产业事宜,不必让皇后分心’为由拒绝了,特意点名宣您前去。”
皇帝特意提及韦家的西南产业,既是找借口,也是在提醒韦皇后,他对韦家的产业动向了如指掌,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沈静姝吩咐道:“晚晴,替我梳洗更衣,选一件素雅些的宫装,不必过于华贵。”她明白,此次侍疾是巩固地位、赢得皇帝进一步信任的好机会,她既要表现得悉心周到,又不能显得谄媚,要把握好分寸,让皇帝觉得她是个“稳妥可用”的制衡棋子。
抵达养心殿时,皇帝正靠在软榻上,脸色略显苍白,眉头微蹙,神色带着几分疲惫。沈静姝连忙上前请安,语气恭敬:“臣妾参见皇上,听闻皇上龙体不适,臣妾心中甚是担忧。”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朕不过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让你前来,只是觉得你行事稳妥,性子沉静,待在身边能让人安心些——不像有些人,总想着借着侍疾的机会,让韦家的人在养心殿安插眼线。”
他这话虽未明说,但沈静姝听得明白,是在暗指韦皇后想借着侍疾,让韦家势力渗透进养心殿。她心中了然,却并未接话,只是默默走到一旁,为皇帝添了些温水,又拿起披风轻轻为他披上:“皇上龙体为重,需注意保暖,莫要再着凉了。”
她的动作轻柔,语气关切,却无半分谄媚,恰好符合皇帝心中“沉静稳妥”的印象。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改良的胭脂,朕听闻各宫妃嫔都颇为喜爱?连韦家的几位千金,都托人想要求购?”
“回皇上,不过是些小玩意儿,能得大家喜爱,是臣妾的荣幸。”沈静姝谦虚回道。
“并非小玩意儿,”皇帝摇摇头,“能将寻常胭脂改良得如此好用,可见你心思灵巧,且做事踏实。不像韦家,手握权势,却总想着用旁门左道巩固地位。”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朕这个皇位,坐得并不安稳,韦家外戚势力太大,东厂谢九渊又虎视眈眈,朕需要一个能帮朕稳住局面的人。你虽无强大背景,却聪慧识趣,倒是个可塑之才。”
沈静姝心中一凛,知道皇帝这是在向她交底,也是在试探她的忠心。她连忙跪下,语气诚恳:“皇上信任,是臣妾的福气。臣妾入宫只为侍奉皇上,绝无其他心思,若能为皇上分忧,臣妾万死不辞。”
她没有提及制衡韦家之事,只是表忠心,既符合她的身份,也让皇帝更加放心。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让她起身:“起来吧,不必多礼。往后好好做事,朕不会亏待你。”
接下来几日,沈静姝便在养心殿悉心侍疾。她每日为皇帝熬制汤药,亲自喂服;为他擦拭身体,缓解不适;还会在皇帝精神稍好时,为他读些诗词歌赋,排解烦闷。她的照顾细致入微,却始终保持分寸,从未逾矩,也未借机邀宠,恰好契合皇帝对“棋子”的期待。
韦皇后得知皇帝让沈静姝侍疾,心中极为不满,多次派人前往养心殿探望,实则想打探消息、安插眼线,却都被皇帝以“静养需清净”为由挡了回去。
这日,韦皇后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前往养心殿。沈静姝见她前来,连忙起身行礼。韦皇后却直接无视了她,走到皇帝身边,语气关切:“皇上,臣妾听闻您近日身体不适,心中甚是担忧,特意前来侍疾,还请皇上应允——这几日韦家已处理好西南产业的事,臣妾暂无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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