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阳光明媚。
叶辰和刘彪收拾好了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一些换洗衣裳和干粮,最重要的,是南宫问神给的那块天机令。
两人在城主府的大门口,准备出发。
南宫问神还是来送行了,他身穿一袭便服,身边也没有带多少随从。
“叶先生,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南宫问神看着叶辰,眼神中满是真诚的不舍。
“天机城虽好,但毕竟不是故乡。”
叶辰笑了笑,拍了拍南宫问神的肩膀。
“城主也不必太难过,说不定哪天我玩腻了,就回来了。”
“那好,我便在此静候先生佳音。”
南宫问神叹了口气,不再强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南宫瑶带着小青快步走了过来。
她还是穿着那身淡紫色的宫装,只是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横,多了一丝憔悴。
她走到叶辰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叶辰,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叶辰顿时一愣,一脸懵逼的望着南宫瑶。
“你去干嘛?”
“我··· 我待在城主府太闷了,跟你一起出去透透气总行了吧?”
南宫瑶抬起头,撅着小嘴饶是责怪的望着叶辰。
“我爹说了,让我跟着你,也能帮你一起寻找回去的路。”
“这···”
叶辰皱了皱眉,看向了一旁的南宫问神。
南宫问神苦笑一声,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瑶瑶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又倔,我拗不过她,她说要去找你,我也拦不住。”
“这样吧,我让奉先跟着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话音刚落,就见他转头喝道。
“奉先!”
“末将在!”
一身银甲、威风凛凛的奉先大步走出,抱拳领命。
“奉先,就由你你护送公主,务必保护好公主和叶先生的安全!”
“末将领命!”
叶辰看着这一幕,心中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南宫瑶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想多陪自己一段路。
既然南宫问神都同意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吧,那就一起。”
叶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刘彪和奉先。
“出发吧。”
“走!”
刘彪兴奋地扛着烧火棍,大步走在最前面。
奉先则是一脸的严肃,南宫瑶默默地跟在叶辰身边,小青则跟在她身后。
晨光刺破天机城上空那层淡金色的、新生的护城大阵光罩,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明明晃晃的光斑。
城主府那两扇沉重的镶铜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将连日来的血火、喧嚣、权谋与那些复杂难言的人情牵绊,都关在了门内。
叶辰站在府门外的长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细雨后的湿润,以及一丝极淡的、难以驱散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那是战争留给这座城池的、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愈合的伤疤。
他转过身,看向了身旁的几人。
刘彪扛着他那根黑沉沉的烧火棍,咧着嘴,一副终于自由了的惫懒模样,但那双铜铃眼里,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静。
这几日的生死搏杀与闭关苦修,到底是在这莽汉身上留下了些痕迹。
奉先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劲装,外罩软甲,银色的披风已然收起。
他身姿挺拔如松,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在奉先身侧半步,南宫瑶微微地低着头,她换下了平日里那些华丽繁复的宫装裙裾,穿着一身鹅黄色的交领窄袖襦裙,腰间束着革带,脚踏鹿皮小靴,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绾起,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
这身打扮利落清爽,少了几分公主的雍容,却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与即将远行的勃勃生气。只是她此刻抿着唇,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目光有些飘忽,不知落在远处的哪片屋瓦上。
小青安静地站在南宫瑶身后,同样是一身利落的青衣,背负着一个不大的行囊,眼神里除了对公主的忠诚守护,也有一丝对未知前路的期待与忐忑。
鬼涯那矮小的身影没在,昨日叶辰亲自将他带到诸葛云面前,这小煤气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抓着叶辰的袖子死活不肯撒手。
直到叶辰许诺以后若有机会回天机城,定会来看他,又塞给他两条红塔山,他才抽抽噎噎地松了手,被诸葛云拎着耳朵带回去打根基了。
少了这个活宝,队伍似乎安静了许多,但也莫名少了几分闹腾的生气。
“都收拾妥当了?”
叶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刚苏醒不久的低哑,但语气平静,一如往常。
刘彪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嘿嘿一笑。
“放心吧叶兄,干粮、水、金疮药等等都带足了,够咱们霍霍一阵子了。”
奉先沉稳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就绪。
南宫瑶这才抬起眼,飞快地瞥了叶辰一下,又迅速移开了目光,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叶辰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看向了长街的尽头,那是通往天机城的北门。
“既然决定了,那就走吧,天机城没什么值得我们继续停留探查的了。”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冷漠。
但奉先和南宫瑶心里都清楚,叶辰说得是事实,关于界外、关于阳间通道,天机城所知甚少,换句话说就是能够透露的,恐怕都已经在之前的交谈中说了。
诸葛云那老狐狸或许还藏着些更深的秘密,但那显然不是此刻的叶辰能够轻易触及的。
留在天机城,除了接受无休止的宴请、赏赐、探究以及可能暗中滋生的猜忌与束缚,于他们寻找归途的目标并无益处。
“走吧。”
叶辰不再多言,当先迈步,朝着北门方向行去。
刘彪扛着棍子晃悠悠地跟上,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个青楼姑娘那儿学来的、不成调的小曲。
奉先落后半步,护在南宫瑶身侧,目光如电,习惯性地承担起警戒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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