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了试连接凌云的能量频率，顺利接通。一股微弱的反馈传来——是凌云那边释放的测试流，表示支援通道可用。她松了口气，手指一勾，把这条线路锁定。
这时，水晶突然颤了一下。
她睁眼，发现右侧一条支脉正在闪烁。那是通往白云飞方向的节点，信号不稳定。她立刻调动力量，往那条线注入一股稳定光流。光流顺脉而下，节点恢复常亮。
她没再闭眼，而是盯着水晶表面的波纹。战场上任何能量波动，都会在这里留下痕迹。她必须守着，不能断。
陆泽那边风雷渐盛。
他带队飞至黑瘴林上空，下方浓雾翻滚，像煮沸的汤。他举起法杖，低声念咒。杖尖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雷球，他挥手一掷，雷球砸进雾中，轰然炸开。
雾被撕开一个大口，露出林中几处营地轮廓。帐篷破旧，守卫稀少，但地上画着复杂的符阵，正泛着暗光。
“不是主力。”他在通讯链里说，“是诱饵。”
后方一名魔法师问：“打不打？”
“绕。”他说，“我们的任务是牵制，不是清剿。等他们发现我们来了，自然会调兵。”
队伍转向，沿着林区边缘飞行。风越来越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岚城方向，知道那里的光点还亮着，就知道支援没断。
白云飞那边进了峡谷深处。
两侧岩壁越来越高，符文越来越多。有些直接刻在石头上，有些是用血画的，已经发黑。他让队伍放慢速度，龙族战士分散警戒，矛尖朝外。
走到一处岔口，他忽然抬手止步。
地面有一串脚印，新留的，但不是人族的。爪痕明显，步距短而急，像是小妖族在奔跑逃命。
他蹲下，摸了摸脚印边缘。土还松，说明过去没多久。
“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了。”他低声说。
身后一名龙族战士问：“追？”
“不。”他说，“我们的目标是守住这条道，不让妖族汇合魔族。脚印方向是往里，那就说明里面已经有动静了。”
他站起身，看向李冰那边传来的信号。光点稳定，净化网还在运行。他把手按在剑柄上，下令继续前进。
凌云那边已进入焦土带深处。
温度越来越高，空气干燥得呛人。吞天葫贴在她腰侧，开始微微发烫。她知道这不是外界热量，而是它感应到了什么——前方有大量能量堆积，可能是魔族的储备源，也可能是陷阱。
她没停下，反而加快脚步。
传令兵再次报距：“三十里。”
她体内的特殊核心轻轻一震，战场网络自动记录这一坐标。她知道，另外三人都收到了同步信息。
她抬头，看见远处那道黑线更近了。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一股焦臭味。
她把手按在吞天葫上，掌心感受到它的跳动——像心跳，一下，又一下。
队伍无声前行，脚步踏在焦土上，扬起灰色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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