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葫的震动还在掌心回荡，李冰没来得及细想那丝银线为何会从食指爬过指尖又消失，脚下的能量网突然一暗。蓝光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断了半截。
她立刻抬手，魔杖未出，光元素已从脚底涌起。凌云的声音在脑子里压得很低：“不是误报，黑雾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东侧荒地边缘腾起一片暗紫色浓雾，贴着地面翻滚而来，速度快得不像自然形成。石柱间的能量网开始扭曲，蓝光忽明忽暗，像喘不过气的人。
“闭眼。”凌云说。
李冰照做。黑暗中，她能“看”到三股紊乱的能量流正从不同方向逼近边界线。其中一股已经缠上了巡逻导师——那人原本站立的位置能量信号正在急速衰减，灵脉被抽离的节奏比预想快得多。
“走脊椎，推上去。”凌云催促。
她深吸一口气，光元素顺着尾椎一路攀升，穿过丹田、背心、颈后，直冲头顶。没有爆发，而是缓缓散开，像一层膜从头顶铺向地面。掌心朝下，往前一推。
第一道净化波贴地而出，金纹般的涟漪向前推进，所过之处，黑雾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五道模糊人影蹲伏在石柱阴影里，双手结印，掌心向下延伸出漆黑触手，正源源不断抽取地脉能量。
“左边三个，束缚术。”凌云指令清晰。
李冰左手掐诀，三道光链破空而出，精准锁住其中三人手腕。他们动作一滞，印法中断，触手晃了两下。
就在这时，白云飞动了。
他原本站在岗哨后方，一直盯着地面。风元素在他经络里流转，早已与武道内息融为一体。刚才那一瞬，他察觉到地下有轻微震颤——敌人移动时踩碎了岩层。
他没等命令，脚尖一点，身形如箭射出。剑未出鞘，但剑柄前端已凝聚一道薄如蝉翼的风刃。临近目标时，手腕轻抖，风刃离体，无声无息切入地面，直奔连接导师的主触手根部。
“啪！”
一声脆响，触手断裂。被缠住的导师猛地一颤，脸色由灰转红，呼吸恢复。
黑雾里传来一声低吼，剩下两名教徒迅速调整手势，断裂的触手末端迅速膨胀，化作数十根带刺骨鳞，呈扇形朝李冰面门激射而来。
“别退！”凌云喝道，“压住频率，再推一波！”
李冰不退反进，右掌前推，第二道净化波紧随其后。两层光波叠加共振，在身前形成短暂真空带，飞射的骨鳞撞上光膜，瞬间崩解成灰烬。
吞天葫贴在胸口，忽然发烫。那些逸散的黑暗能量竟被它主动吸入，经过内部转化，纯净的光元素反向回输体内。她的灵脉不仅没耗竭，反而更加充盈。
“还能打。”她说。
“那就打到底。”凌云回应。
白云飞已冲入敌阵。他不再隐藏身形，剑鞘甩手扔开，长剑出鞘刹那，三道风刃连斩，快得只留下残影。第一斩切断结印手势，第二斩削断膝盖韧带，第三斩直接劈开肩胛骨。
两名教徒倒地，连惨叫都没发出。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双手猛拍地面，黑雾骤然收缩，整个人开始下沉，显然是要遁地撤离。
李冰早有预判。她在释放净化波的同时，已悄悄将一丝光元素埋入地下。此刻心念一动，光藤自泥土中暴起，如蛇般缠住那人小腿，硬生生把他从地下拖了出来。
那人挣扎着抬头，脸上蒙着黑巾，眼中泛着幽紫光芒。
“想走？”李冰冷声，“问过我手里的魔杖了吗？”
她还没动手，远处传来破空声。一道蓝色符文光索从岗哨上方射下，牢牢捆住俘虏全身，将其悬空吊起。
艾琳的声音从通讯符文里传来：“控制住了？”
“七人全数解决。”李冰喘了口气，“先锋队，没突破防线。”
“伤员情况？”艾琳问。
“一名导师昏迷，灵脉受损严重，但生命体征稳定。”白云飞接过话，“我已经用风元素帮他稳住经络，等医疗组来接手。”
“你们做得很好。”艾琳语气稍缓，“全员原地待命，我带人五分钟内抵达。”
通讯切断。夜风重新吹过岗哨，带着焦灼后的余温。
李冰靠在石柱边，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而是体内能量仍在高速运转。吞天葫不断吸收残留黑雾，持续为她供能，让她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别硬撑。”凌云提醒，“你现在是灯油烧着两头。一边输出，一边转化，时间久了会伤本源。”
“我知道。”李冰抹了把脸，“但我不敢停。你看那边。”
她指向黑雾消散处的地表。那里原本平整的土壤，此刻正微微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缓慢爬行。能量读数显示，黑暗波动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在向深处回流。
“不是撤退。”她说，“是在收网。”
白云飞走过来，捡起自己的剑鞘，顺手擦掉剑锋上的黑渍。那不是血，是凝固的黑暗能量，擦了几下才干净。
“他们没打算强攻。”他说，“这波是试探，顺便测我们反应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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