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修士咧嘴一笑，转身跑回同伴身边，大声喊道：“听见没？我们守住了！”
欢呼声零星响起，很快连成一片。有人抱着同伴痛哭，有人仰天大笑，也有人默默收拢战友遗物。这场仗打得惨烈，但终究是赢了。
紫凝走到陈凡身边，伸手扶住他胳膊。她的手有些凉，掌心还带着血迹。
“别硬撑了。”她说。
陈凡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靠在她肩上，抬头看了眼天空。裂隙仍在，魔气比之前稀薄许多，至少暂时不会再有强敌降临。他闭了闭眼，神念沉入灵魂空间。金色丝线依旧在运转，正将刚才的战斗节奏一点点记录下来，以便日后复盘。
墨尘拖着断臂走过来，站在两人不远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墨雷剑，剑尖还在滴血，映着天光泛出暗红光泽。
“这仇，算是报了。”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谁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
陈凡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做得很好。”
墨尘扯了下嘴角，没再多说，只是将剑收回鞘中，倚在一旁的断石上坐下。他太累了，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
紫凝靠着陈凡，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陈凡摇头：“等。”
等什么，他没说。他自己也不清楚。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魔将虽死，裂隙未封，敌人不会就此罢休。他们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新的部署。
可现在，至少能喘口气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那道青色印记仍未完全消散，像是烙下的烙印，隐隐发热。他轻轻握了下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远处，夕阳开始西沉，余晖洒在焦黑的大地上，映出三人依偎的身影。风卷起灰烬，在空中打着旋儿，又缓缓落下。
一只残破的战旗插在土里，旗面被烧去一半，剩下的布条在风中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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