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陈凡就坐在了房里。
他把那枚从雷家太上长老身上捡回来的储物戒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表面。戒指被雷浆烧过,外层发黑,摸上去还有些粗糙。他闭上眼,体内灵力缓缓流转,顺着指尖渗入戒中,一点点剥离残留的狂暴雷能。
这过程不快,得小心。雷浆不是普通能量,沾上了会腐蚀空间结构,稍有不慎,里面的东西可能全毁。他一边导引灵力,一边回忆刚才那一战——老者临死前的嘶吼、雷浆喷涌的轨迹、符印封地时的震动……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却停在了一个更早的记忆上。
第十六卷遗迹。
那时候他还只是聚灵境,跟着一队散修进了凡界一处古地。里面最危险的守关兽,是一头三首炎蛟。那东西一身赤鳞,头顶生角,三张嘴分别喷火、吐雷、咬人,打得那群人四散奔逃。他靠着灵魂空间推演的走位法才活下来,还顺手录下了一段它的战斗影像。
这段记忆不知怎么,突然和眼前的雷晶、雷浆、《雷霆战体》连在了一起。
他心头一动。
灵识沉入灵魂空间。
金光一闪,空间内浮现出星空投影——这是仙界第二次进化后出现的功能,能模拟天地法则运行。此刻,投影中正缓缓展开一幅立体图景:一头三首炎蛟盘踞虚空,身体一半缠绕紫雷,一半燃烧青焰,两种属性在它体内交汇,却不冲突。
与此同时,《雷霆战体》的修炼路线也在另一侧浮现,金色经脉图层层叠叠,清晰标注着每一处雷气运转节点。
“试试看。”陈凡心中默念。
灵魂空间开始自动推演。
起初并不顺利。雷属阴寒爆裂,火走炽热奔放,两者本难相容。第一次融合尝试刚到三成,图景中便出现裂纹,紧接着轰然崩解。第二次稍微稳定了些,可能量交汇点偏移半寸,导致反冲回流,差点震得他神魂发麻。
他睁开眼,喘了口气,重新凝神。
再来。
这一次,他主动调出炎蛟体内雷火流转的节奏,发现它并非强行糅合,而是以脊骨为轴,让雷走左脉、火行右脉,中间靠一段特殊的循环带缓冲过渡。这个结构给了他启发。
他立刻修改《雷霆战体》的运行路径,在原有基础上加入双轨分流设计,并在胸口膻中穴附近设下一个临时交汇池。新的模型生成后,再次投入推演。
星空投影中,金身与炎蛟虚影缓缓靠近,雷光与火焰沿着新路线流动,起初还有些滞涩,但随着模拟深入,竟真的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当雷火在交汇池中第一次完成融合时,整个投影猛地一亮,一道全新的符印自中心升起——形如莲花,花瓣由紫电勾勒,花心一团青焰跃动不息。
【合击技“紫电青莲印”推演成功】
陈凡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穿过主楼长廊,直奔后院。
紫凝已经在那儿了。她靠在院墙边晒太阳,手里捏着一小团雷光来回搓动,像是在练手感。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陈凡,便把手里的雷球一甩,弹到空中炸了个小响。
“这么早就起来了?”她问。
“有事找你。”陈凡走过去,“想试个新招。”
“新招?”她挑眉,“又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
“不是翻出来的,是刚推演出来的。”他说,“双人配合技,叫‘紫电青莲印’。”
紫凝愣了一下:“你还能整出合击技?”
“试试就知道了。”陈凡没多解释,“你按平时的方式发一道雷法就行,我来引导节奏。”
紫凝点点头,退后几步,站定位置。
陈凡也拉开架势,深吸一口气,运转《雷霆战体》。金光瞬间覆满全身,肌肉线条变得紧实,皮肤下隐隐有电流游走。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低声说:“来。”
紫凝抬手结印,掌心凝聚一团紫色雷球。她手腕一抖,雷球飞出,直奔陈凡而去。
就在雷球即将撞上他手掌的刹那,陈凡体内灵力猛然一转,原本单向运行的雷气忽然分成两股,一股迎上去接住紫凝的雷法,另一股则沿着新设的通道引入胸腔交汇池。
两股雷力相遇,嗡的一声轻震。
但还没完。紧接着,他调动体内火元,那是早年用灵魂空间推演《焚元诀》时打下的底子,此刻顺着右脉缓缓注入,与雷能在交汇池中碰撞。
一瞬间,掌心腾起一朵半透明的青莲,外围缠绕着细密紫电,光芒忽明忽暗,极不稳定。
“不对。”陈凡皱眉,“你太快了,我没跟上。”
“我哪快了?”紫凝不服气,“我这可是收着劲儿呢。”
“不是力度问题,是频率。”陈凡摇头,“你的雷法节奏太急,我这边火元还没铺好,你就冲进来了。再慢一点,等我打出引导信号再出手。”
紫凝想了想,点头:“行,你说什么时候,我就什么时候出。”
两人重新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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