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面死死的盯着这个人猩红的眸子。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是红月，果然是因为红月！！所以这件事，还是因为渔村……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突然炸开，带着近乎残酷的笃定。
“你不是他。”
一旁的林七夜突然出声。
“你不是江缘恩，也不是宋恩丞。”
林七夜看着眼前的人，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紧随其后的，是像燎原一般掀起的怒火。
宋恩丞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仿佛不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其他人也赶了过来。
然而当他们看到这里对峙的场面，又看到林七夜与王面紧绷的神色，还有一旁受伤的周平，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宋恩丞轻飘飘的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像是空气一样忽略了他们。
那种无机制的，冷漠到几乎轻蔑的眼神让安卿鱼他们不禁一愣。
这不对劲。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件事。
无论是那双猩红色的眸子，还是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都在告诉他们……江缘恩不对劲。
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江缘恩。
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卿鱼看着那双猩红的眸子，结合在路上从【假面】小队那里了解到的情报，在红月的影响下发疯？
安卿鱼暗自否定，不对，他现在看起来很理智，并没有发疯的预兆。
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江缘恩”现在的状态，比起因为红月侵蚀而失去理智……更像是一种人格分裂，被第二人格顶替。
一个并不认识他们的人格。
但是……为什么？
安卿鱼沉思道，大脑在此刻异常的冷静，但是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颤抖。
而且……应该不只是第二人格这么简单。
路无为的视线投向了一旁腹部伤口还没有愈合的周平，那人惨白的脸色让路无为心中的不安更甚。
“你是谁？”沈青竹面色凛然，质问道。
他往前踏了半步，目光紧紧锁在宋恩丞脸上。
宋恩丞闻言，微微挑了下眉，动作极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
“我是谁？”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们不是都知道嘛。”
王面深吸一口气，压下指尖的颤抖，努力保持理智，声音沙哑的继续问道。
“我们问的是，现在占据着这具身体的，到底是谁？”
宋恩丞听到这话，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反应。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占据？”
“我不喜欢这个词。”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毕竟……”
“无论是【恒言命轨】还是这具身体，从来都只属于我。”
“属于命运之神——厄瑞亚斯。”
……
“他不对劲。”
梅林的声音在林七夜的耳边突然响起。
梅林阁下？林七夜一愣。
“他的身上……这是克苏鲁神明的气息。”梅林的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克苏鲁神明？！林七夜心头剧震，连忙在意识中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股气息的浓度，不像是刚刚被红月侵蚀……”
“甚至像是，他在侵蚀红月。”
没等林七夜有所反应，梅林的身影便直接出现在了林七夜的身侧，他没有看林七夜，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紧紧锁在宋恩丞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厄瑞亚斯……这是我从未听说过的神名。”
“你……究竟是谁？”
“神明？”察觉到他的出现，宋恩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些意料之外的瞥了一眼面前这个深红色披风的青年。
随即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神明。
“英格兰神话中的魔法之神，梅林。”宋恩丞眸子里略过一丝探究，随即恢复平静。
“我听说过你的智慧之名，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话一出，其他人脸色微变。
这么直白地质疑梅林的智慧之名吗？！
梅林的脸上却没有怒火，只是眉头微蹙，眸中凝重更甚。
“阁下。”他轻声叹息。
“你选择了克苏鲁。”
梅林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这个词一出现，所有人瞬间感受到红月的威力迅速攀升！
梅林轻轻抬起手中的魔法权杖，几道白色的魔法阵分别在他和身后十几个人的头顶同时张开。
心灵魔法。
在红月的侵蚀下，连神明都会不可避免的收到影响，更何况这些未达到神境的人。
梅林暗自叹气。
王面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梅林，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宋恩丞，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开什么玩笑？！他几乎立马反驳。
徜若江缘恩现在的状态是因为克苏鲁，不对！他怎么可能选择克苏鲁！
那可是第一个踏破凡境、触摸到神明边缘的人，他的名字曾是希望的代名词，怎么会……怎么会为了力量，去触碰克苏鲁！
江缘恩，那可是曾经人类最天才的希望之光……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惊得说不出话，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没有人相信这件事。
哪怕说出这句话的神是梅林。
众所周知的执掌魔法、智慧、预言的神明。
唯独宋恩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听完梅林的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猩红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这不是选择。”他看着梅林，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真理。
“这是顺从。”
“我只是在顺从。”
宋恩丞轻声说道，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无奈和茫然。
“宇宙的意志无法保全自己，更何况我们……我们只能顺从。”
“宇宙要被吞噬了……我们还能做什么，我是厄瑞亚斯……”宋恩丞站在原地，猩红的眸子忽然蒙上一层雾蒙蒙般的茫然，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类似孩童般的呓语感，与之前的冷漠判若两人。
“！”
梅林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骤然眯起。
他不对劲，红月有异动！
这个念头刚在梅林脑海中闪，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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