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蹄院内,地火的热浪微微扭曲着空气,弥漫着硫磺与矿石的气息。欧阳煦目光扫过面前三位妖族学徒,最后落在白小晴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小晴,小波呢?他可还安好?”
白小晴巧笑嫣然,狐狸眼弯成了月牙:“先生放心,小波好着呢!东西也顺利拿到了。”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兴奋解释道,“我们原本打算离开的,但小黑突然感应到这片妖族禁地深处,有它玄冥黑蛟一脉先祖留下的传承波动!机会难得,我们就商量着留下来了。小波不放心小黑独自接受传承,就陪着它一起进了禁地深处。算算时间,应该再有几天就能功成出关了,绝对不会耽误先生您的五年之期。”
欧阳煦闻言,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小波无恙,血参王也已到手,此行最大的两个目标已然达成。他神色稍霁,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他收敛心神,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专注,看向三位学徒:“既入我门下,今日便授第一课。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炼器之首务,非锤炼技巧,而在打造一方合适的地火室。”
他抬手指向院落中央那不断传来低沉轰鸣的矮山:“我等需将此山地心脉火引出,构建三座稳定的地火室,内置聚灵阵与控火阵,以为日后炼器之基。”
话音刚落,炎风那粗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与傲气:“用地火?何必如此麻烦!我之本命妖火,温度比这地火高出何止一筹!炼化寻常材料,顷刻即熔!”
欧阳煦瞥了他一眼,也不争辩,只是手腕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色泽暗沉、杂质颇多的低阶铁英矿石,随手抛给炎风:“既如此,你便试试,用你的本命妖火,将这块矿石中的铁精彻底提炼出来,融成铁水。”
炎风接过矿石,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这有何难?看好了!”他低吼一声,掌心骤然腾起一团炽烈无比的赤红色妖火,火焰翻滚间隐隐形成猛虎咆哮之形,恐怖的高温瞬间让周围空气剧烈扭曲,离得稍近的白小晴和柳白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矿石被投入妖火之中,发出“噼啪”的灼烧声。炎风自信满满,不断催动妖火,火焰颜色愈发深邃,温度急剧攀升。
然而,片刻之后,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僵住。只见那矿石在极致高温下并未融化成预想中的铁水,反而表面迅速变得焦黑,发出刺鼻的焦糊味,最终“噗”的一声轻响,竟整体化作了一滩松散脆弱、毫无灵性的焦炭碎末,风一吹便散开大半。
“这……”炎风看着掌心那团残渣,赤红的虎目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欧阳煦面无表情,又取出一块同样的铁英矿石。这次,他掌心腾起一簇看似平和、温度远不如炎风妖火炽烈的金丹丹火。丹火呈淡金之色,柔和地将矿石包裹。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矿石在丹火的灼烧下,并未被瞬间碳化,而是表面杂质一点点被剥离、气化,内部逐渐变得通红、软化,最终化作一团赤红滚烫、灵光微闪的铁水,在欧阳煦神识的精妙操控下悬浮于空中,不断翻滚提纯。
紧接着,欧阳煦神识微动,那团铁水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拉伸、塑形,顷刻间便化作一柄短剑的雏形。随即,他并指如剑,凌空对着剑胚快速点划,一道道基础的金锐、坚固符文被精准地刻画、打入剑身内部。
最后,他引来院中备好的一桶普通寒泉水。
嗤——!
白雾蒸腾!短剑淬火完成。
一柄寒光闪闪、锋刃锐利、符文流转的极品法器短剑,便已静静地悬浮于欧阳煦掌心之上,从熔炼到成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欧阳煦拿起这柄新鲜出炉的短剑,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明显品阶更高、更为坚硬的青岗岩矿石,将其悬于半空。随后手腕轻抖,短剑划过一道简单的弧线,轻描淡写地劈向青岗岩。
唰!
一声轻响,坚硬的青岗岩竟如同豆腐般,被轻而易举地从中劈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院内一片寂静。
炎风看着那柄用低阶矿石打造、却锋利无比的短剑,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那团焦炭残渣,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脸上只剩下震撼与不解。
白小晴掩着小嘴,美眸中异彩连连。柳白沉静的眼神中也爆发出惊人的亮光,紧紧盯着那柄短剑。
欧阳煦收起短剑,目光扫过三位心神剧震的学徒。
他看向柳白:“柳白,你来说,方才我炼器过程中,有几个关键要点?”
柳白略一沉吟,恭声道:“回先生,学生以为,首要在于火候的控制,需根据材料特性调整温度,而非一味求高;其二,在于神识的精细操控,贯穿熔炼、塑形、刻符、淬火全过程;其三,在于对符文禁制的理解与运用,赋予器物超凡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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