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谢晓峰的目光落在琵琶骨的铁链上，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我撞见了玄尘子的龌龊事……
他修炼一种叫‘阴阳合欢诀’的邪功，不仅和男弟子……
还让人去秘境里抓女人，甚至派人去山下的城里掳掠漂亮姑娘，关在这里供他采阴补阳。”
“玄尘子和他儿子林渊，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谢晓峰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林渊那畜生，以折磨人为乐，那些反抗的女子，被他用烙铁烫、用鞭子抽，最后活活打死……
角落里的骨头，就是她们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上个月，我趁他们换班，放走了一对被抓来的母女。
没跑多远就被林渊追上了……
他没杀我，把我吊在石室中央，用‘碎筋断脉掌’废了我的修为，每天鞭打我，就是要让其他弟子看看，‘背叛’昆仑的下场。”
张浩听完，转身走向石室角落的一间密室——
那是玄尘子用来记录“战利品”的地方，记忆中藏着一本账册。
密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里面果然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本线装册子。
翻开账册，里面的字迹工整得令人发指：“三月初七，自青峰山掳获女子三人，年十八至二十，资质中上，可采补三次。”“四月初二，自京都带回女童两名，年六岁，灵根纯净，留待老祖突破时用作祭品。”
“五月十五，林渊公子取走女子一名，已处理，尸骨弃于北牢。”
每一页都记录着姓名、籍贯、掳获日期，甚至还有“采补记录”“处置结果”，字里行间没有丝毫人性，仿佛在记录牲口的去向。
张浩越翻脸色越沉，最后“啪”地合上账册，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石室冻结。
“这些杂碎，死不足惜。”
他冷哼一声，转身回到铁笼前，指尖凝聚起电磁激光，对着铁链轻轻一划。
“嗤啦！”
那能锁住金丹期修士的玄铁锁链，如同面条般被切断，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谢晓峰失去束缚，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张浩伸手扶住他，将一股更浓郁的木之灵力渡入他体内——
绿色的光点顺着他的经脉游走，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筋脉也开始重新连接。
盏茶功夫后，谢晓峰已经能站稳身子，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看着张浩，眼中满是疑惑：“阁下是谁？
为何要救我？”
“你是个好人。”
张浩淡淡道，“昆仑派欠你的，该还。”
谢晓峰却突然激动起来，抓住张浩的胳膊：“你快走！
这里不能待！
玄尘子很快会派人来巡查，他要是知道你救了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快走！”
他急得额头冒汗，浑然忘了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我这条命不值钱，你别为了我把命搭进去！
玄尘子是金丹境界，你斗不过他的！”
张浩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平静地开口：“玄尘子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谢晓峰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你……你说掌教死了？”
“不仅是他，林渊也死了。”
张浩补充道。
谢晓峰的眼睛猛地瞪大，随即连连摇头：“不可能！
你在骗我！
林渊是掌教的独子，身边常年有护卫……”
“还有清虚子。”
张浩打断他，“昆仑派的老祖宗，也死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谢晓峰呆立当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浩——
眼前这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杀得了修炼千年的元婴期大圆满？
谢晓峰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裹着血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绝望的哀嚎。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铁笼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却浑然不觉疼痛。
“元婴大圆满……
那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啊……”
他抬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浩，像是要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你才多大？
二十？还是三十？
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不可能跨过那道天堑啊！”
他猛地想起自己刚入昆仑时，曾远远见过清虚子一面。
那时老祖宗驾着祥云从空中掠过，衣袖带起的风都压得他喘不过气，那是一种如同山岳般厚重的威压，让他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
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杀死？
“你是为了让我安心，才编出这种谎话，对不对？”
谢晓峰突然抓住张浩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希冀，“我知道，你是好人……
可你骗不了我！
清虚子老祖的‘幽冥鬼火’能焚山煮海，他的‘太虚指’能洞穿金石，你怎么可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一缕灰绿色的火苗悄然浮现，火苗跳跃间，散发出蚀骨的阴寒，连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一层白霜——
正是那缕曾属于清虚子的幽冥鬼火。
鬼火似乎察觉到了谢晓峰的恐惧，竟调皮地朝着他的方向探了探，吓得谢晓峰猛地缩回手，跌坐在地。
“这……这是……”
谢晓峰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不会认错，这阴寒的气息，这灰绿色的火苗，正是清虚子的本命灵火！
可这火焰……
怎么会在这个青年手里？
张浩收起鬼火，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谢晓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殿前的广场前，我亲手斩了林渊；
半个时辰前，演武场上，我灭了玄尘子；
至于清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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