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已经沉睡了整整七天。
黑色的豹子蜷缩在天使神殿偏殿的静室中,身躯微微颤抖。它身上那些幽蓝色的鳞片忽明忽暗,像是深海中摇曳的水母,又像是夜空中挣扎的星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低沉的呜咽,仿佛它正置身于某个无法醒来的梦魇。
焱铭盘膝坐在它身旁,右手轻轻按在炎煌的额头上。灵域境巅峰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黑豹的意识深处,试图窥探那个困住它的梦境——但什么都看不清。炎煌的意识世界被一层金色的壁障完全包裹,那是上古火神留下的印记,拒绝任何外来者的窥探。
“还是不行。”焱铭收回手,眉心紧锁,“它的意识完全沉浸在记忆深处,我能感知到巨大的情绪波动——悲伤、愤怒、绝望,还有……愧疚。但火神印记挡住了我的精神力,我无法进入它的梦境。”
青漪跪坐在他身边,双手虚按在炎煌上方,翠绿色的生命之力如春雨般洒落。那些生命光点渗入黑豹的鳞片,让它颤抖的身躯稍稍平静了一些,但依然无法唤醒。
“它的生命体征很稳定。”青漪轻声道,“心跳、呼吸、魂力流转,一切正常。它不是在遭受攻击,而是主动进入了某种‘回溯’状态。就像……就像一个人在临死前,会快速回顾自己的一生。”
“你是说,炎煌在‘回顾’?”焱铭皱眉。
“准确说,是在‘重新经历’。”青漪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我曾在生命女神的传承中见过类似的记载。当某个拥有漫长寿命的存在,内心深处埋藏着无法释怀的执念时,会不定期地陷入‘记忆回溯’。在回溯中,他们会重新经历那段最痛苦、最关键的过去。这不是病,而是一种……自我治愈。它们在试图与过去和解。”
焱铭沉默了。
炎煌的执念是什么,他很清楚。
三万年前,火神炎烈燃烧神位,封印深渊之主的头颅。而作为火神的坐骑与伙伴,炎煌却没能阻止他,没能救下他,甚至没能陪他走到最后。它被火神亲手封印在永恒冰狱中,眼睁睁看着主人赴死,自己却被困在黑暗与寒冷中,度过了三万个春秋。
那种无力感。
那种愧疚感。
那种……被抛弃的绝望。
正是这些情绪,让炎煌在漫长的封印中渐渐堕落入魔,从上古洪荒巨兽变成了吞噬生命的“噬”。即便如今被焱铭感化,重新找回自我,但那三万年积累的伤痛,怎么可能轻易抹去?
“让它去吧。”焱铭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这是它必须面对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等它自己醒来。”
青漪点点头,轻轻靠在焱铭肩上。
静室中,只剩下炎煌微弱的呼吸声,和那些明灭不定的幽蓝鳞光。
炎煌在黑暗中奔跑了很久。
它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周围是一片混沌的虚空,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脚下那条若有若无的金色丝线,指引着它前进的方向。
那是火神的印记。
是三万年前,炎烈留在它灵魂深处的最后一道羁绊。
“炎烈……”炎煌在心中呼唤着那个名字,“你要带我去哪里?”
金色丝线忽然绷直,然后猛地收缩——
虚空碎裂。
炎煌只觉得眼前炸开万丈光芒,刺得它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它再睁开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燃烧的战场上。
天是红色的。
不是夕阳的红,而是被火焰和鲜血染成的猩红。大地龟裂,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与天空中降下的黑色雷霆碰撞,炸开一团团毁灭的能量。无数炎煌从未见过的生物正在厮杀——有背生六翼的金甲巨人,有全身覆盖冰霜的百丈巨龙,有手持雷霆的独眼巨人,有从虚空中爬出的漆黑触须。
而在这片战场的最中心,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炎煌,身形高大如山岳。一头火红的长发在狂风中飞舞,每一缕发丝都燃烧着金红色的火焰。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伤疤——不是普通的伤疤,每一道都泛着幽光,是被某种极致邪恶的力量侵蚀后留下的痕迹。他的右手握着一柄燃烧的战斧,斧刃上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一颗颗微小的太阳。
炎煌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个背影,它认识。
“炎……烈……”
黑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形。
三万年了。
它已经三万年没有见过这个背影了。
火神炎烈——上古时代最强的神只之一,曾以一己之力镇压深渊之主的右臂,曾用火焰在虚空中开辟出一方世界,曾骑着它飞越九重天,俯瞰众生如蚁。
而现在,他就站在那里。
仿佛从未离开过。
“你来了。”
火神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没有回头,依然看着前方那片混乱的战场。
“我知道你会来。”他继续说,“三万年前,我把你封印在永恒冰狱时,就知道有一天你会回来。回来……看我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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