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绪烦乱之际,一个清晰无比、带着急切情绪的心声,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萧衍!萧衍!听到吗?急事!天大的急事!」
萧衍叩击御案的手指猛地一顿,倏然抬头,目光如电般扫向殿外冷宫的方向。是她!
「萧远在京郊别院‘清雅筑’地下藏了龙袍和玉玺!要造反!真的!还有,那个指证我的宫女碧荷,她鞋底藏着毒药,她弟弟被萧远抓了!她是被逼的!」
「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萧远的死士副统领叫高盛!因为劝他别急着在你秋狩时动手被打骂了,现在正在别院后街酒馆买醉!他知道密室机关!他是突破口!」
「快派人去!快去抓人拿证据!再晚就来不及了!萧远可能察觉就会转移了!」
心声断断续续,却信息量巨大,情绪饱满焦急,完全不似作伪。
萧衍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血液几乎瞬间沸腾又冰寒!
龙袍玉玺!萧远!他果然敢!
巨大的愤怒和一丝后怕席卷了他。若非这心声……他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朝堂上,争论还在继续。萧远一派的人正步步紧逼,要求立刻给阿依娜和楼兰定罪。
萧远本人则站在宗室队列前列,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悲天悯人又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真的在为皇室清誉和国家安稳而忧心。
萧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深沉莫测。
他抬手,止住了殿下的争吵。
“巫蛊之事,干系重大,确有诸多疑点。”萧衍的声音平稳有力,听不出丝毫波澜,“朕相信,绝非楼兰公主所为。”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尤其是萧远一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这是要明目张胆地袒护那个妖女?
萧远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御座上的帝王,心中掠过一丝不解和警惕。
不等有人反驳,萧衍继续道,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萧远身上:“皇叔。”
萧远立刻出列,躬身:“老臣在。”
“朕记得,京郊‘清雅筑’乃是皇叔您名下一处雅致别院,时常邀约文人墨客吟诗作对,可是如此?”萧衍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萧远心中猛地一咯噔,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他!皇帝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他强自镇定,回答道:“回陛下,正是。老臣闲来无事,确实常去小住,与三五好友谈天说地,附庸风雅罢了。”他试图轻描淡写。
“哦?谈天说地……”萧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萧远的心尖上,“却不知,皇叔在地下密室里,是与何人谈的什么?做的什么?是谈的诗词歌赋,还是……试穿的龙袍合不合身?”
“轰——!”
宛如平地惊雷,炸响在紫宸殿每一个人的耳边!
龙袍?!!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尤其是萧远,他的脸色在刹那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皇帝怎么会知道?!那密室隐秘至极,机关巧妙,只有他最心腹的几人知晓!
“陛……陛下!”萧远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此话从何说起?!这是何等诛心之论!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小人污蔑!请陛下明察!还老臣清白!”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不止,表现得分外冤屈激动。
然而,他那一瞬间的失态和恐慌,早已被殿内不少老狐狸看在眼里。
萧衍冷笑一声,不再看他,厉声喝道:“羽林卫大将军何在!”
“臣在!”一员虎将应声出列。
“即刻点齐人马,包围京郊‘清雅筑’!给朕掘地三尺,也要把地下密室里的龙袍、玉玺,还有所有往来书信,给朕搜出来!不得有误!”
“遵旨!”羽林卫大将军领命,雷厉风行地转身而去。
“另,”萧衍目光如刀,扫向一旁早已面如土色的宫女碧荷,“给朕扒了她的鞋!”
立刻有太监上前,不顾碧荷的尖叫挣扎,粗暴地脱下了她的鞋子。果然,在左脚鞋底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黑色粉末!
太医上前查验,片刻后回禀:“陛下,此乃见血封喉的剧毒!”
真相,瞬间大白!
指证之人口藏毒药,其心叵测!她的证词,还能作数吗?
那所谓的“巫蛊”,显然就是栽赃陷害!
萧远瘫跪在地上,浑身冰凉,冷汗浸透了朝服。完了……皇帝不仅知道密室,连龙袍玉玺的数量、甚至高盛都知道……这怎么可能?!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冷宫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怨毒和一丝不解。
是那个女人!一定是那个邪门的和亲公主!可她身陷冷宫,如何能知道得如此详尽?!
“至于你,皇叔。”萧衍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帝王的绝对威严,“还有什么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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