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遥远的王府别院中。
皇叔萧远正悠闲地品着一杯新茶,听着手下心腹的密报。
「……失手了?没能杀了皇帝,只重伤了那个楼兰公主?」萧远微微挑眉,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
「是。那公主突然推开陛下,替陛下挡了那一箭。箭上淬了‘碧落黄泉’,想必此刻太医院已经乱成一团了。」心腹低声回报。
萧远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倒是小看了那个小公主……竟有如此勇气和反应速度。可惜了,本是冲着萧衍去的……不过也罢。」
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重创甚至死了,效果也一样。正好看看,我们这位陛下,对这位看似愚钝的和亲公主,究竟有多重视。若她死了……萧衍必然方寸大乱。若她没死……哼,碧落黄泉加上枯木,太医院那帮废物能有什么办法?到时候,萧衍要么眼睁睁看着她死,要么……就得求到本王头上来。」
他自以为算计无双,却丝毫不知,他眼中已必死无疑的棋子,正因一个超越他理解的存在而吊着一口气。更不知道,那位被他激怒的帝王,已经将目光彻底锁定了他,并为他准备了一场万劫不复的毁灭。
漪澜殿内,烛火通明。
萧衍坐在榻边,握着阿依娜的手,一遍遍地,不知疲倦地在她耳边低语:
「阿依娜,坚持住……等朕把药拿来……」
「听见没有?这是朕的旨意……」
「等你好了,朕带你去看江南烟雨,去吃你说的那种……甜甜的,叫什么蛋糕的东西……」
「不准睡……不准离开朕……」
床上的阿依娜,依旧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着那“生命维系”仍在起作用。
夜还很长。
希望与杀机,同时在黑暗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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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澜殿内,灯火彻夜未熄。
萧衍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守在阿依娜榻前。他握着她的手,那双曾经灵动狡黠地转动、比划着“懵懂”手势的手,此刻软绵绵的,冰凉得让他心慌。系统进入休眠前留下的“十天”期限,像一个无形的沙漏,悬在他的心头,每一粒沙子的落下都带着令人窒息的紧迫感。
他一遍遍地用温水浸湿的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苍白的面颊和脖颈,动作轻柔得与他方才在养心殿下令时那杀伐决断的帝王判若两人。
「阿依娜,你能听见朕说话,对不对?」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坚持住……朕已经派人去取雪灵芝了……赫连铁树是北疆最好的将领,他手下有最擅长攀爬雪山的勇士……他们一定能拿到……」
「等你好起来,朕教你写大晟的字,你不是总抱怨笔画太多太难吗?朕手把手教你……」
「或者,你想学什么都可以……想吃什么都行……只要你好起来……」
「别丢下朕一个人……这宫里太冷了,只有你这儿……有点热乎气儿……」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甚至对自己都未曾如此剖白。但此刻,对着昏迷不醒、可能永远听不到的她,那些被深深压抑的情感却汹涌而出。他害怕,怕这十天太过漫长,怕北疆的雪山太过险峻,怕万一……万一……
「陛下。」殿外传来暗卫首领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寝殿内凝固的悲伤。
萧衍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他轻轻放下阿依娜的手,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走向外殿。
「讲。」
「启禀陛下,经连夜拷问,那名伪装成杂役的死士受刑不过,已经招认。」暗卫首领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他是皇叔萧远秘密培养的死士之一,隶属‘暗影堂’。此次行动,是由萧远的心腹管家萧福直接下达的命令,目标是……是陛下您。只是他们没料到公主会……挺身而出。」
尽管早已料到,但亲耳证实,萧衍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
「还有呢?萧远的老巢?暗影堂的据点?其他计划?」萧衍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那死士层级较低,只知晓此次行动和几个临时的联络点。属下已派人去查,但对方很警惕,恐怕早已撤离或销毁证据。至于其他……他只知道近几个月,不断有大量钱财和物资秘密运往皇叔在江南的别院,美其名曰修缮园林,但实际用途不明。」
「江南别院……」萧衍眯起眼睛。萧远果然狡猾,京城王府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巢穴恐怕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富庶之地,便于敛财和隐藏。
「继续查!给朕撬开 every single one of their mouths! 凡是与萧远过往从密者,一律严密监控!京畿防务,全部换上我们的人,尤其是宫防,给朕围得像铁桶一般!」萧衍下令,「另外,传朕密旨给江南总督,让他以巡查吏治为名,暗中给朕查清楚萧远江南别院的底细,一草一木都不要放过!但有异动,即刻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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