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内服冰蟾血。
一名医女小心地扶起阿依娜的头,但她牙关紧闭,意识全无,根本无法自行吞咽。
「陛下……这……」医女吓得脸色惨白。
萧衍毫不犹豫,接过院判递来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将那冰寒刺骨的液体倒入口中,然后俯下身,以口渡药,用舌尖撬开她冰冷的唇齿,将救命的药液一点点、缓慢地渡入她的喉咙。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心惊肉跳,更是让跪在地上的萧远眼底闪过极深的阴霾和难以置信。
他竟然……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冰蟾血带着极强的寒意,萧衍的唇瓣瞬间被冻得有些发麻,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确保每一滴药液都喂了进去。
药液入喉,阿依娜的身体无意识地痉挛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痛苦呻吟。
「阿依娜?」萧衍立刻抬头,紧张地呼唤她的名字。
但她依旧昏迷,只是原本死灰的脸色,似乎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气,虽然眉头因痛苦而紧蹙着。
院判赶紧上前再次诊脉,片刻后,惊喜道:「陛下!有效!毒性蔓延之势止住了!冰蟾血正在中和‘碧落黄泉’之毒!接下来需以金针引导药力,逼出毒血,再外敷七叶莲生肌止血!」
「快!」萧衍让开位置,但依旧紧紧握着阿依娜另一只手,不肯远离半步。
太医们屏息凝神,院判取出最长的金针,在烛火上灼烧后,精准地刺入阿依娜背后伤口周围的穴道。每一针落下,阿依娜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会痛苦地轻颤一下。萧衍的心便跟着紧缩一下,恨不得代其受罪。
整个过程漫长而煎熬。
当院判拔出最后一根金针,一股更加浓黑的毒血从伤口处涌出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太医迅速将捣好的七叶莲药膏敷上,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
「陛下,娘娘性命无虞了!」院判跪地,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后怕,「只是毒性猛烈,又失血过多,身子极度虚弱,需精心调养数月方能恢复,且……日后于子嗣上,恐怕会颇为艰难……」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能保住命已是万幸!萧衍心中巨石落下,一阵虚脱感袭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惯有的冷厉。
「朕知道了。用最好的药,务必让皇后恢复如初。」他刻意加重了「皇后」二字,其心意和决心,不言而喻。
「臣等必定竭尽全力!」
太医们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但呼吸已趋于平稳的阿依娜抬上软轿,准备送回寝宫精心照料。
萧衍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脸色极其难看的萧远身上。
殿内气氛刚刚稍有缓和,瞬间又降至冰点。
「皇叔。」萧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之前的暴怒更令人胆寒,「你的冰蟾血,很好用。」
萧远勉强挤出笑容:「能救回娘娘性命,是臣弟之幸,亦是陛下洪福齐天……」
「洪福齐天?」萧衍打断他,冷笑一声,「若非阿依娜为朕挡下这一刀,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朕了。若非朕恰好知道皇叔你藏有此等解毒圣药,朕的皇后,此刻已然香消玉殒。」
他一步步走向萧远,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上。
「朕很好奇,那刺客训练有素,藏匿极深,对宫中布局、宴会流程了如指掌。她是如何混进来的?她的毒药‘碧落黄泉’,据朕所知,早已绝迹江湖,又是从何而来?」
萧远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强自镇定:「陛下明鉴!此事定是有人精心布局,意图谋刺圣驾,栽赃陷害!臣弟对此一无所知啊!至于那冰蟾血,乃是臣弟多年前偶得,绝无他意!」
「一无所知?」萧衍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还没说刺客可能与谁有关,皇叔就急着喊栽赃陷害了?」
萧远顿时语塞,脸色白了又青。
「此事,朕会彻查到底。」萧衍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冰,「所有与此事有牵连者,无论是谁,位份多高,朕必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镣铐,死死锁在萧远身上:「在此期间,就劳烦皇叔在王府中静思己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这是要软禁他!
萧远猛地抬头:「陛下!您这是疑心臣弟?臣弟对陛下忠心耿耿……」
「忠心?」萧衍嗤笑一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你的忠心,朕今日见识了。皇叔,别忘了,朕能坐在这龙椅上,靠的不是心慈手软。」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今日她若死了,你此刻已是一具尸体。朕留你性命,不是不敢杀你,而是朕要让她亲眼看着,所有想害她、害朕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别再挑战朕的底线。」
「朕的底线,就是她。」
萧远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地看着萧衍。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年轻帝王的杀心和决心,那不仅仅是因为皇权被挑衅,更因为心爱之人被触逆的疯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请大家收藏:(m.20xs.org)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