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点点头。
赵立春和高育良在这个关键时刻能顶住压力、果断决策,这份支持和担当,他记下了。
“罗斯塔姆教授现在状态如何?”
“在园区,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流片指令下达后,他就一直守在数据验证中心,反复检查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细节。
王老院士和其他几位核心专家也都在。
大家都清楚,这次……没有退路了。”
说话间,车队已驶入“汉芯”产业园区。
高耸的研发大楼、连绵的洁净厂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峻的金属光泽。
园区内的气氛与往日似乎并无不同,但祁同伟能敏锐地感觉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高度紧绷的期待感。
车子直接停在研发中心主楼门口。
祁同伟推门下车,对梁三喜和杜司安道:
“你们去忙你们的。三喜叔,波斯的后续事宜,你与外交、安全部门保持紧密对接。
司安,密切关注所有与‘汉芯’、流片相关的信息动向,特别是燕京和境外。
有情况,直接报我。”
“是!”
祁同伟拎着手提箱,大步走进大楼。
他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甚至没有去指挥中心,
而是直接走向位于大楼核心区域的数据验证中心和无尘车间外围的控制区。
.........
经过严格的身份验证和风淋除尘,祁同伟换上白色的防静电洁净服,
戴上无菌帽和鞋套,穿过一道道气密门,来到了无尘车间外的环形观测走廊。
这里有一整面巨大的、由特殊高强度玻璃构成的观测窗,
可以俯瞰下方洁净等级最高的核心工艺区。
走廊光线柔和,寂静无声,与一窗之隔的、灯火通明、设备林立的车间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观测窗前站着十几个人。
祁同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清瘦身影——穆罕默德·罗斯塔姆。
他比几个月前在德黑兰大学档案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了些,眼窝深陷,
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但那双透过无框眼镜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如同燃烧着两簇冷静而炽热的火焰。
他正微微俯身,指着观测窗内的某台设备,
用带着浓重波斯口音、但相当流利的英语,与身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王老院士)快速交流着。
旁边几位中年工程师捧着平板电脑或纸质图表,随时准备调取数据。
祁同伟没有立刻上前打扰。
他静静站在走廊稍远的阴影里,目光穿过玻璃,扫视着下方的“战场”。
高度自动化的光刻机静静地蛰伏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中,机械臂精准地移动着晶圆盒;
刻蚀机、离子注入机、化学气相沉积设备等庞然大物上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
穿着臃肿“兔宝宝服”的工程师和技师们,在设备间悄无声息地移动,
如同进行精密手术的医生。
一切都井然有序,但那种全神贯注、如履薄冰的紧张感,却透过玻璃弥漫开来。
他知道,此刻,在千里甚至万里之外的合作晶圆厂里,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
载有“涅盘-1”全部设计数据的数据磁带(或经过加密的电子传输),
正在被输入到产线的控制系统中。
硅片(Wafer)将依次经过上百道复杂的工序,
将那些存在于计算机中的晶体管、互连线、接触孔等结构,
一层层“雕刻”到现实的硅晶圆上。
每一道工序的细微偏差,都可能被后续工艺放大,最终决定芯片的生死。
“祁书记!”一位眼尖的年轻工程师发现了祁同伟,忍不住低呼出声。
这一声,打破了观测走廊的寂静。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罗斯塔姆教授也转过身。
当他看到祁同伟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因疲惫而略显僵硬的脸庞上,
绽开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混合着惊讶、欣喜和如释重负的复杂笑容。
他推了推眼镜,快步走了过来。
“祁!你回来了!太好了!”
罗斯塔姆的汉语还有些生硬,但语气中的激动清晰可辨。
他没有用“书记”或任何官职称呼,而是直接用了“祁”,仿佛他们是在德黑兰就相识的老友。
“穆罕默德,辛苦你了。”
祁同伟主动伸出手,与他紧紧握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长时间高强度精神集中的结果。
“我刚下飞机。情况怎么样?”
“数据流已经确认被晶圆厂完整接收,并开始预处理。”
罗斯塔姆的语速很快,带着学者特有的精确,
“根据对方反馈的流程单(Run Card),第一批次(Lot)二十片晶圆,已经进入正式流片队列。
预计……”
他看了一眼腕表,
“72小时后,完成全部前端(FEOL)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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