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汉芯”项目的生死之战,更是对他祁同伟力排众议、押上全部政治信用推行自主创新路线的终极审判。
成功了,质疑声浪将不攻自破,前路豁然开朗;
失败了,顾老等人的诘难将如海啸般将他吞没,不仅“汉芯”可能夭折,他本人的政治生命也可能戛然而止。
一股混杂着巨大压力、强烈期待和破釜沉舟决绝的热流,瞬间冲上头顶。
祁同伟感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搏动,握紧终端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头对武官和机组人员沉声道:“通知机长,立刻起飞,以最快速度、最安全航线返回汉东。中途不作任何不必要的停留。”
“是!”
十分钟后,喷涂着普通货运公司标识、实则经过特殊改装的伊尔-76运输机,在波斯高原凛冽的晨风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四台发动机喷出炽热的尾流,推动着庞大的机身挣脱地心引力,昂首冲入正被第一缕朝阳染上金边的天空。
机舱内经过简易改装,还算舒适。
但祁同伟毫无睡意。
他靠坐在舷窗边的简易座椅上,目光穿透双层玻璃,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逐渐被阳光镀上温暖金色的连绵山脉和浩瀚沙海。
脑海中,却如同高速计算机般,飞速调取、处理着关于1.2微米制程的所有技术细节、可能的风险节点、罗斯塔姆理论的核心要点,
以及……回国后需要立即部署的各项工作。
“罗斯塔姆……希望你的数学魔法,真的能在硅晶圆上创造奇迹。”
他低声自语,闭上了眼睛,但眉宇间的沉思与锐利丝毫未减。
飞机在途中经停某个友好国家机场进行了一次绝密且快速的加油补给。
二十多个小时后,1996年7月29日下午三点,专机降落在汉东省某戒备森严的军用机场。
没有迎接队伍,只有两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奥迪和梁三喜、杜司安等寥寥数人等候在舷梯下。
“祁书记,一路辛苦!”
梁三喜上前一步,敬礼,眼中带着关切。
他明显感觉到,从波斯归来的祁同伟,身上除了惯有的沉稳,又多了一层经过战火与极端环境淬炼后的、更加内敛也更具压迫感的气息。
“家里情况怎么样?”祁同伟与两人快速握手,一边大步走向车辆,一边直接发问。
“直接去‘汉芯’园区?”杜司安拉开车门。
“对,直接去园区。车上说。”祁同伟率先坐进车里。
车队风驰电掣驶出机场,向京州东郊的“汉芯”产业园区疾驰。
车内,杜司安快速而清晰地汇报着:
“罗斯塔姆教授是5月初抵达的。
起初有些不适应,语言、饮食、还有我们的工作节奏。
但他学习能力惊人,汉语进步很快,更重要的是,他对技术的痴迷和执着,很快赢得了团队核心成员的尊重。
在研读了我们之前失败的所有数据和分析报告后,他把自己关了半个月,然后拿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理论框架。”
杜司安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是罗斯塔姆提交的《关于1.2微米制程若干关键问题的新数学模型与优化路径初步分析》的摘要译本。
“他绕开了我们之前死磕的、试图精确控制每一个工艺参数的思路,
转而从系统层面,将整个制造过程建模为一个‘多目标、强约束、非线性’的优化问题。
核心是用一组经过巧妙简化的偏微分方程组,来描述光刻、刻蚀、掺杂、退火等关键工艺步骤之间的耦合关系,
并定义了一个全新的‘鲁棒性-性能’综合指标函数。”
祁同伟快速翻阅着,眼中精光闪烁。
虽然只是摘要,
但他已经看到了其中蕴含的革命性思想——不再追求局部最优,
而是寻求在工艺波动不可避免的情况下,整体性能最稳定的那个“甜点”。
这与他当初在波斯指导导弹制导算法时的思路,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提出,我们的问题不是设备不够好,或者某个单一工艺不精,而是没有从系统角度去‘匹配’和‘妥协’。
就像一支交响乐队,每个乐手单独演奏可能都不错,但合在一起却杂乱无章,是因为没有好的指挥和乐谱。
他的数学模型,就是试图写出那套能让所有‘乐手’在现有条件下和谐演奏的‘总谱’。”
“团队反应如何?”
“起初有争议,特别是几位老专家,觉得太理论化,不够‘工程’。
但罗斯塔姆用仿真数据说话,他搭建的简化模型,在计算机上反复迭代后,
给出的工艺窗口(Process Window)比我们之前的方案宽了至少30%,
预测的良品率曲线也漂亮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提出的几项关键工艺调整,比如改变某种掺杂的退火曲线、调整某层介质的应力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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