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想起周逸飞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很难想象他能写出这么沉的故事。
“好。”赵山河合上策划案,“就做这个。”
夏晚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感激。
“老大,你不怕亏钱?”
“亏了就亏了。但你做出来了,就是赢。”
夏晚晴没有哭,但眼眶红红的。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份策划案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婴儿。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游戏做出来。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对得起这个故事。”
拾光动画那边,《墨迹》的美术风格定了下来。
苏念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做了十几版风格稿,林清音都不太满意。不是不够好,是“不够新”——和《墨游记》太像了,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林清音不想做一个《墨游记》的加长版,她想要一种新的视觉语言,既能延续水墨的灵魂,又能让观众感受到“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苏念被推翻得有些沮丧。赵山河有一次去工作室,看到苏念坐在阁楼的天窗下面,面前摊着一堆被否决的风格稿,手里的数位笔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卡住了?”赵山河在楼梯口探出头。
苏念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有一种少见的脆弱。
“赵先生,我不知道该画什么了。清音姐说想要‘新’的,但‘新’是什么?我画了两个月,画了十几版,她都说不够。我觉得我的想象力用完了。”
赵山河在阁楼的地板上坐下——阁楼太矮了,他站不直。他看着苏念面前那些风格稿,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这一张。”他抽出一张,“这张为什么被否了?”
苏念看了一眼,说:“清音姐说太素了,不够有生命力。”
赵山河又抽出一张:“这张呢?”
“太艳了,不像水墨。”
再抽一张:“这张?”
“太抽象了,观众看不懂。”
赵山河把所有的风格稿看完,然后看着苏念。
“苏念,你是不是太想满足林清音的要求了?”
苏念愣了一下。
“你画每一版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清音姐会不会满意’,而不是‘这是不是我想要的’。你把‘创作’变成了‘交作业’。”赵山河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了苏念的心里。
苏念沉默了很久,久到赵山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赵先生,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琴弦,“我确实一直在想清音姐会怎么想。我忘了自己想怎么画。”
“那你现在想怎么画?”
苏念看着窗外,阳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我想画一个会呼吸的世界。不是静止的水墨,是活的水墨。墨色会流动,线条会生长,留白会呼吸。观众看的时候,不是在‘看一幅画’,而是‘走进一个世界’。”
赵山河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画出来。”
苏念看着他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拿起数位笔,开始画画。
一周后,苏念拿出了新的风格稿。这次只有一版,但她画得很慢,每一根线条都反复推敲,每一种墨色都反复调试。当她把这版风格稿拿给林清音看的时候,林清音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五分钟,然后转过头看着苏念,眼眶红了。
“苏念,这就是我想要的。”
苏念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是赵先生让我想通的。”
林清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总是这样,是吧?”
“嗯,他总是这样。”
陈怀远最近迷上了种花。
不是因为他忽然对园艺产生了兴趣,而是因为苏母送了他一盆君子兰。苏母是在画展上认识陈怀远的,两个老人聊了几次,发现彼此很投缘,就开始走动起来。苏母会做菜,隔三差五就做好了给陈怀远送去;陈怀远会画画,偶尔画一幅小品送给苏母作为回礼。两个人之间的交往清淡而温暖,像一杯泡了三遍的龙井——味道淡了,但回甘还在。
赵山河有一次去陈怀远家,看到客厅的窗台上多了好几盆花——除了那盆君子兰,还有一盆绿萝、一盆文竹、一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多肉植物。
“大爷,您这是开植物园了?”
陈怀远坐在画案前,手里拿着画笔,头都没抬:“你苏阿姨送的,我不养不行。”
赵山河笑了笑,没有拆穿他。他注意到老人说“你苏阿姨”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年轻人说起心上人时才有的羞涩和甜蜜。
“大爷,您和苏阿姨走得很近啊。”
陈怀远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画,但耳朵根红了。
“瞎说什么呢,就是普通朋友。”
“我也没说什么啊。”赵山河忍着笑。
陈怀远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那双黑石子般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恼怒和更多的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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